Residual Nirvana
中國篇
第一章:符土妻卷
第五節:
眼前名為牧青的敵人,似乎還並不想發動攻擊。
『葛葉,你說這個混蛋神父是【優秀】的魔術師?!』
男子微微顫抖的聲音中包含著令人膽寒的憤怒,一雙索命判官般的眼神死死盯著步的臉。
『正是。』
【乒】的一聲,名為葛葉的【中性人】,用手中的武器架開豹團長劈來的軍刀。
『準確來說,是教會的天才魔術師。使用魔術的話,你毫無勝算……』
冷冷的回答,完全不是同並肩作戰的隊友講話的語氣。
『你這混蛋,少在那裏給別人下結論!一個僧兵都放不倒的傢伙,有什麼權利來評價我的戰鬥!』
牧青突然變得狂暴起來。
『……不知自己斤兩的東西。』
『天才什麼的,都是胡說八道!』
『哼,喪家犬一般的牢騷……』
『……別以為讓我當副手你就能管我!』
內訌般的對話在耶利亞的身前身後展開著。
……
Residual Nirvana
中國篇
第一章:符土妻卷
第五節:
眼前名為牧青的敵人,似乎還並不想發動攻擊。
『葛葉,你說這個混蛋神父是【優秀】的魔術師?!』
男子微微顫抖的聲音中包含著令人膽寒的憤怒,一雙索命判官般的眼神死死盯著步的臉。
『正是。』
【乒】的一聲,名為葛葉的【中性人】,用手中的武器架開豹團長劈來的軍刀。
『準確來說,是教會的天才魔術師。使用魔術的話,你毫無勝算……』
冷冷的回答,完全不是同並肩作戰的隊友講話的語氣。
『你這混蛋,少在那裏給別人下結論!一個僧兵都放不倒的傢伙,有什麼權利來評價我的戰鬥!』
牧青突然變得狂暴起來。
『……不知自己斤兩的東西。』
『天才什麼的,都是胡說八道!』
『哼,喪家犬一般的牢騷……』
『……別以為讓我當副手你就能管我!』
內訌般的對話在耶利亞的身前身後展開著。
『……笨蛋,隨你怎樣好了。我來牽制這邊的人,你幹掉那個魔術師,拿到東西就撤退。』
『【牽制】,哈哈哈,別說那種漂亮話了,葛葉【長官】。』
這種讓耶利亞愈發感到安心的對話就此結束了,面前的敵人拖著長劍,搖搖晃晃地向自己和煙靠了過來。
『拿小刀的,』
牧青沖著耶利亞說到:
『你的好運就到此為止了。魔術什麼的,本來就是輔助手段,能殺人的劍才是這世間真正的力量。過來讓我一劍殺了你吧!』
說著這樣的話,魔法師揚起長劍,左手輕握在劍柄上,左腳像是測量距離一樣在身前一橫,上肢開始向後傾斜。
這大概是劍術的架勢吧,至少在步看來這個動作並不包含行駛魔術的咒法成分。
背上突然被人輕輕地抓了一下。
『耶利亞先生,是一刀斬人的劍術【創竹】……』少女的雙眼緊盯著眼前男子虛握劍柄的左手,向他提示著。
『……矓小姐,你怎麼會知道……』
『小心……』
未及步向煙問明情況,敵人的劍就以極大的揮動軌跡,向二人斬來。
『死吧!』
淡綠色長劍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半弧。
一刀致命的攻擊方式,其名為【創竹】。被砍到的話,就會落得個從正中劈開的竹子一樣的下場吧?
不知道怎麼看都是柔弱少女的煙是如何知曉這個招式的,但此刻耶利亞完全沒有必要考慮這個問題……
『叮!』
劇烈的刀劍撞擊聲在步的頭上爆發出來。
看來,年輕魔術師竟然僅僅用手中的短劍,就招架住了敵人疾風怒濤般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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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勁的劍勢在與崔西短劍接觸的一霎那間煙消雲散。
而令使劍的敵人倍感驚訝的是,這次強烈斬擊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劈倒對手,或至少將他震倒。非但如此,自己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帶退了四五步。
牧青穩住腳步,用力地搖晃腦袋,定睛看了看眼前的二人。
魔術師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裏,右手依然保持著將淡青色的短劍架在頭頂的姿勢。而膚白如雪的少女,則緊緊靠在年輕人的身上。
『混、混蛋!你這傢伙用了什麼妖法?』
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的魔法師向步吼道。
【妖、妖法……】
不知該做出怎樣表情的耶利亞,緩緩放下懸在頭上的短劍,沒有對敵人的迷惑做出任何回答。
通過魔術強化的長劍,其物理性能遠超一般金屬兵器,但純粹以塑能形式強化的武具,卻又不能忽視魔術強化帶來的副作用——武具上附有的魔力,是可以被其他魔術師利用的。
不過,如果強化武具的魔力經塑能加密,那麼即使非常優秀的魔術師,也不能在短時間的接觸中準確解析魔力結構,進而利用這種魔力反噬敵人。
顯然牧青先生的魔術強化並不合格,步僅僅是將這道魔力向以自己的短劍為原點、以牧青的身後為正方向做了矢量牽引,就完全瓦解了敵人的攻勢。
沒有乘勝追擊,是因為步作為生性善良的神父,並不打算殺死這個對手。況且,眼前是倒在地上的僧兵和張牙舞爪的敵人,身邊是如妖精般美貌的少女……這種強烈反差的情景相互交織,讓步的感覺神經變得有些短路,況且自己只是沒有什麼戰鬥經驗的神父,就算是對手亮出空門,耶利亞也並不知道攻擊他的辦法。
『矓小姐,那一擊是叫【創竹】吧?可是你這樣的女孩子,怎麼會擁有這種知識呢?』
像是佔據了先機藉以松了一口氣似的,步繼續了剛剛沒來得及提出的問題。
『家裏有個喜歡劍術的弟弟,陪他練習的時候,看過一些有關武術的書……有點傷腦筋呢。』
煙倒是非常配合步,將這個與眼前情勢基本無關的話題繼續了下去。
她大概覺得,不能讓眼前的青年太過緊張吧?
『……看來矓小姐還是位好姐姐呢!』
令他感到一絲欣慰的是,矓的心跳似乎平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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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這毫無緊張感的對話,被他們對手像野獸一樣低吼的聲音打斷了。
『……葛葉,你是對的。』
語氣中包含著因被輕視與失敗而非常不甘心的情緒。
『這個混蛋神父,如果不能親手用劍斬下他的首級,我大概是不會甘心的。』
聽到面前二人那似乎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對話,牧青大概是徹底被激怒了。他用左手拂過長劍,褪去了劍身上那道淡綠色的光。
『知道就好,速度結束戰鬥!』
看起來完全不占上風的葛葉繼續與豹團長的【鶴翼陣】僵持著,但似乎這個中性人非常在意隊友的行動。
不過,豹團長是知道的:眼前這個長髮過肩的人,還完全沒有發揮實力。一旦此人爆發,很有可能會出現陣形破潰甚至自己不得不捨命阻擋的局面。豹並不怕死,但是他擔心,即使自己捨命攻擊,也未必能重創這個面孔與內心境界反差強烈的敵人。
名為牧青的魔法師——或者說劍客,用充滿怒火的眼神掃視著整個車廂:
『葛葉,這些傢伙,都是教會的走狗吧?』
『正是。』
『那麼,只要能完成任務,多殺幾個人也不要緊吧?』
『無所謂。』
無法從相貌或者聲音上分辨出性別的敵人,用毫不在意的語氣回答著。
『那邊那個女人,我殺了她也不要緊吧?』魔法師環顧車廂的充滿仇恨的眼神,最終停在煙的身上,從頭到腳地打量著身材嬌小的少女。
『隨你喜好。』
殺人這種殘忍的話題,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被名為葛葉的人認可了。
左手伸入口袋中,抓出四個一號電池大小的儲魔瓶,扔在地板上;褪下了腕上的金色手錶,丟到一邊的座椅上;拽下頸上掛著的玉質太極形掛件,端在手心裏看了一眼……倚劍站在步與煙面前的牧青,一件一件地捨棄了身上全部魔術道具。
不合格的魔法師牧青,是打算純粹以劍術來殺死眼前這個可憎的天才魔術師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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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掉所有魔術道具也許是對的,否則,這些東西全部都有可能被精通魔術的耶利亞所利用——這種放棄了自己作為魔法師尊嚴的行為,像是來自牧青內心的怒吼,回蕩在整個車廂內。
『神父,你叫什麼名字我不在乎,反正你今天就要死了。但是,我要讓你知道,殺你的人是牧青,牧家最優秀的劍客。教會這種到處傳播惡魔的組織,就應該從大地上消失,你如果不是神父,我甚至可能會考慮留你一條命的。』
『……無聊。』
葛葉發表著這樣的觀點。
『不過,本大爺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天才】!你看來配得上這個頭銜啊……所以不能讓你活著離開這個車廂。哈哈,教會的天才魔術師麼,也不枉我用一次那個力量。』
說著,空氣如渦流狀一樣在倚劍而立的牧青腳下急速旋動。獵獵作響的黑色斗篷在空中舞動著,牧青的臉上浮現出青色的咒印。
『是八門系統咒法中,【生】門的咒印。』
也不考慮煙能不能聽懂,步解釋著發生在牧青身上的變化:
『大概是要使用家族魔法之類強大的魔術了吧。這一回看來不好對付。』
『耶利亞先生,是【魔術師】吧?』
煙依然在說著與此刻緊張氣氛毫不相關的話。
『嗯。』
『那,能從帽子裏變出鴿子,或者從箱子裏逃出去嗎?』
她大概感覺到了,步唯有心態放鬆,才能以一個魔術師的身份,發揮自身的全部實力。
『可以表演給矓小姐看。不過,也要等到我們從這裏逃出去才行啊。』
『那麼一言為定。』
『話說回來,矓小姐還真是個勇敢的人呢,遇到這樣的事情也不會害怕。』
『因為我相信耶利亞先生……神父,是讓人安心的人呢。』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步心中的某個重要的部分。
【神父麼……是了,作為神父,大概會想出那種辦法吧……】
作為神父的心境,作為魔術師的行動。
【這或許是敵人的最後的攻擊機會了。】
車廂現在距離客運列車,僅有五十米之遙,只要接住敵人這一次攻擊,就可以通過發動爆破等方法,引起民用列車上乘警的注意,敵人就無法再次發動攻擊了。如何抵擋牧青下一次攻擊,眼下步還沒有想出辦法,輕舉妄動或者做出威脅行為可能會立即被劍客幹掉,於是目前只能借助於觀察敵人行動再作決定。
但是,在牧青的魔術中,步沒有感知到一絲經塑能的魔力。
這是古代魔術的技法,只有身為『魔法師』這個種族,才能具備啟動這種魔術的體質。在特定的魔術上,魔法師比人類魔術師更容易發動【魔法】,即將單位魔力的效能發揮到最大的【極效魔術】。
如果推測不錯的話,牧青現在使用的,是強化魔法師自身肉體的【體強化】魔術。
人類無法在不承受副作用的前提下,接受強化骨骼、肌肉、神經等『體強化』魔術的影響,即使是魔法師,也僅僅是依靠神秘的古代魔術方式來削減這種副作用的影響,比如通過施加神經麻痹魔術以抵消劇痛感。
牧家的話,應該擁有開放魔法師體內『八門』經絡的魔術。按【八門經略】的說法,就是屏蔽人的感覺,藉以強化人的力量。
不過,【八門開則人死】,尤其是【死】門,開放後人立即死亡,以行屍走肉般的狀態持續戰鬥到軀體被完全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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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周身泛起青色光芒的魔法師抬起劍:
『作為對手,你的確是強大而出色的。不過,你是個天才,你這種人永遠無法理解凡人的痛苦。在人類社會,你是令人感到恐懼的存在,註定孤獨。就讓牧家的【八門解】結束你這種痛苦吧!』
【呵,我是神父而並非魔術師呢。】
『……這話道出的是你的內心境界麼?牧青先生,孤獨的人是你啊!』
這是作為神父的耶利亞,所進行的勸善。
『……無需多言,穿著聖職者的外衣,卻幹著惡魔勾當的你們,都該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你認為教會做的事,對你來說是【惡】,對麼?』
『這不用說……』
『掃除這份【惡】,還世間以【正義】,就是你的願望吧?』
『唔……』
【有所動搖了麼……是了,作為神父,應該能勸服成功他!】
抱著這樣的想法,步繼續著他的勸導:
『牧青先生,你剛才的話說明你是個正直的人。無論對這個教會有多麼深的積怨,都請你不要用增加自己罪惡的方式,來消減心中的痛苦啊……』
雖然作為教會研究所的魔術師,耶利亞神父並沒有忘記自己在世間真正的使命。
眼前那內心躁動而又痛苦的,是魔法師,是劍客,是剛剛擊倒五個同伴的敵人,是威脅到自己和身邊平民少女生命的危險人物……但這些仍不能否定他是個人,赤裸著來到世間經歷人生種種痛苦磨難走到今天的人,不斷經受各種世間污穢而在人性的泥潭中掙扎的人,忘卻了生命所背負的罪惡而祈求得到公正審判的人。
『以惡制惡,只會增加你的痛苦,而永遠得不到心靈的解脫啊!』
『……』
本來因激鬥而躁動不堪的車廂內,此刻卻因牧青的沉默而靜謐到了極點。青色的魔力線正不斷在他的周身上下躍動。除了那令人不安的咒印,年輕人的臉上竟浮現出了疑慮與困惑的神情。
【他不是個不講道理沒有腦子的年輕人呢……看來,是受人指使和教唆,才會對教會抱有仇恨,進而來此執行任務的。】
『殺人這種話,不是出自真心的吧?』
耶利亞眼中的恐懼和敵意漸漸消去了。
眼前的已不再是一個危險的敵人,而是一個無助的孩子——用勸善而並非魔術戰勝——或者說救贖那些行惡的世人——這就是屬於那個一向溫柔待人的善良的耶利亞神父的心境。
『同時作為魔術師和聖職者在作戰,屬魔的就用魔術擊敗他,屬人的就用善意感化他——教會神父與學院魔術師的雙重身份,就是吾等在這世間無敗的力量!』這是上海卿對於教會魔術師的理解。
戰勝他們的心,更甚于戰勝他們手中的劍——吾等之兵非手中之利刃,乃耶和華吾神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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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任務是拿走這個背包。那,牧青先生知道這個包裏放的是什麼東西嗎?』
被步這樣提問,牧青和葛葉二人立即睜圓了眼睛。
大概,他們也並不知道任務要搶奪的是什麼東西——這是自然的,因為就連此刻拿著這件物品的耶利亞都不知道,豹團長的認識也僅止于【一件古器】。至於它有什麼價值,是否是魔術道具,那恐怕只有方槐大主教和上帝曉得了。
葛和牧二人甚至不知道什麼東西才是真正的任務物品,也不知道東西會放在耶利亞囊中還是僧兵的口袋裏,所以葛葉下命令說【殺了那個魔術師,拿到東西就走】,乃是要求牧青去找任務物品。按說,押送魔術道具的時候,關鍵物品肯定是交由魔術師保護的,但在瞭解到耶利亞的才能之前,葛葉並不認為這個年輕的神父擁有保護重要道具的能力。
而現在,目標變得明確起來:那個黑色的背包,就是襲擊者要找的東西——諷刺的是,這個情報居然是被襲擊者主動透露出來的!
背對著耶利亞的豹團長暗自叫苦。這位年輕的魔術師犯了一個比剛剛兩個敵人自報家門還要嚴重的錯誤。面前這個深紅色長髮的敵人,眼中突然閃出了異樣的光芒,向所有人傳達著自己要發揮實力的警報。
葛葉長得很漂亮,屬於那種在男子中堪稱美麗在女子中堪稱颯爽的相貌。然而這個雌雄莫辯的傢伙卻是個心狠手辣、行事殘忍的人。每位僧兵都對那變化的眼神不寒而慄。
『目標明確了,速度解決!』
左手悄悄摸向身側口袋,而架勢沒有露出半點破綻的葛葉向車尾的牧青喊道。
『……』
然而牧青卻並沒有動,依然是端劍的姿勢站在那裏,雙眼緊盯著耶利亞。
那張溫和而毫無敵意的臉讓他有些迷茫。
【這不是【神父】該有的面孔!那些人沒有這樣的善意……那就是,善意嗎……】
似乎耶利亞的行為,與牧青一向以來的認識大相徑庭。
神父身邊的美貌少女,也多少起到了麻痹這個二十歲年輕人神經的作用——耶利亞說得不錯,殺死煙的想法並非出自牧青嗜殺的欲望,或者對這個完全不相識的少女的怨恨——那是一種對於教會的怨恨所產生出的變態的念頭,就是要否定或者說抹殺教會擁有如此美好存在的事實。
而這樣的念頭,也因為對於耶利亞的看法改變而發生了變化——牧青是個容易動搖的人,在這一點上,耶利亞的確要比他強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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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善良的人呢,牧青先生。不要再做出讓自己和身邊的人傷心的事情了……』
『別聽他胡說八道,開放【八門】幹掉他!』
葛葉似乎有點著急了,這樣催促著。
令葛葉感到忿恨的是,就算沒有勸服葛葉,耶利亞那套說辭也已經拖延相當可觀的時間了:車廂現在距離列車僅有三十米的距離,恐怕再過半分鐘,車廂就能與列車相撞,而那之後,在匆忙趕來的乘警面前,襲擊者就只有逃跑的份了——車廂行駛在鋼架橋上,下面是寬闊的河流——這倒是個不錯的逃跑地點,所以,必須現在解決對手!
『……秉持你自己的正義吧!』
『笨蛋!他在拖延時間!』
『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斷!』
『……』
二人的聲音在牧青的腦海中回蕩,年輕人似乎感到非常迷茫。手背上、臉上佈滿青色的咒印,魔力像日冕一樣在魔法師的周身翻騰……混亂的魔力流動之中,牧青卻如同磐石一樣,端著劍,靜靜地凝視著耶利亞的雙眼。
『……笨蛋,本來不想使用這個的……』
說著這樣的話,葛葉將一個印有八卦圖案的紅色八邊形盒子放到胸前。
『不好!』
豹團長擔心的時刻終於到了——葛葉是優秀的魔法師,他(還是她呢……好難辦呀)施法的瞬間,車廂內的情勢就會逆轉。
看到豹團長打破陣形的突擊,六名僧兵立即撲向紅衣血劍的魔法師。
不過,七個人的動作似乎有些遲了,葛葉向前空揮一刀,翻身向後疾跳,落地時已將左手中的八卦圖盒子壓在了朱紅色的唇邊。
『內丹·八門制……』
伴隨著葛葉低吟的咒語,牧青臉上的【生】門咒印由光亮的青色變為暗淡的燒藍色,而劍客的眼中,也失去了餘燼般的光芒。
【糟糕!生門已開,牧青他,大概不會再聽我的說教了……】
耶利亞忽然間感到,眼前站立的年輕人,已經封閉了他的內心,成為了一具戰鬥人偶。
作為神父的戰鬥失敗了……這樣的失敗感差點讓年輕的神父失去意識。
【……不行,必須用魔術抵禦敵人的攻擊!否則,自己和矓都會死!】
作為魔術師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身後的【鶴翼陣】已經打亂,眼前的劍客會毫不留情地襲來。已經沒有機會施行標準魔術了,現在只能以防禦魔術抵擋攻擊,或者優先發動攻擊,擊倒對手這兩個辦法了……
不,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與『人』作戰,就一定能找出戰勝『人』的辦法!
崔西短劍尚有11托爾魔力,儲魔瓶還有一枚。矓她緊貼在我身上,似乎沒有辦法放開她後退或者沖出去,只能在這個位置上迎擊敵人!
生死時刻,我要:
A.支起【符盾】,抵禦牧青的攻擊。 【下策】
B.塑能偵測全開,用短劍切斷自葛葉傳向牧青的紅色魔力線。 【中策】
C.附魔【念殺】到短劍上,用一擊致死的對人偶攻擊消滅牧青。 【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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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選定B。
【耶利亞,集中精神!你的敵人在……身後!】
塑能偵測全能量開放了,三道清晰的紅色魔力線像是人偶的操縱線,在步的身邊晃動。
眼前的牧青端起劍,以疾風般的速度向步的胸口刺來。
本能地將黑色的背包擋在胸前,看准三條魔力線,右手在空中拼盡全力地一揮……
……
……
……
撕裂肌肉的聲音、骨骼破碎折斷的聲音、琴弦被砍斷的聲音、刀劍捅穿布帛的聲音、列車行駛過鐵軌的聲音、呼嘯在鐵路橋上的風的聲音,在步的耳邊久久回蕩……
【……身、身體沒有力氣了……】
【!矓、矓小姐……怎麼會……】
三條魔力線被完全砍斷,可牧青的長劍已刺出,貫穿了少女的咽喉,貫穿了黑色背包,貫穿了步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