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庭园

2010-06-14

小说连载 天空的思念 第二章(下)

归类于: 深渊回廊 — neverelysion @ 21:58

 

“起床咯!”在风信子清爽的笑声中,少年感到身体被高高地掀起,接着下落,然后摔在地上,发出咚隆的沉闷声响。

“你干什么啊!”被摔醒的离弃冲风信子嚷着,接连两天早上都是这样被人叫起来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昨天樱也是这样把你喊起来的吧。”风信子却一脸委屈的样子,不过眼睛里却一点都不看出来。

“那你也用不着这样。”离弃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看着窗外,外面还天色朦胧的样子,连太阳都没升起来。

“现在几点?”离弃问。

“5点半。”

“好早。”

“为了赶上飞艇,好了,不要再撒娇哦,主人已经赶去购买飞艇的船票了。”风信子不由分说地给离弃更替起衣服来。

“这么早就走了啊。”离弃想起来睡得模模糊糊时听到了有人走出去的声音,他环视房间内一圈,看见原本在墙角装着樱的箱子也不见了。

“主人已经先走了,行李和樱放在一个大行李箱里,现在就由我来解决了。”风信子微笑着拎起一个硕大的行李箱,虽然这样的场面见到的次数也不算少了,但看着一个身材娇弱的少女拿起一个强壮男子背着也要吃力的箱子,那种违和感还是怎么都挥之不去,而且里面还装着一个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

“走吧离弃少爷,现在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早饭呢。”风信子催促着离弃说,他草草地洗淑着,昨天的疲劳还没消除,简直有种随时可能倒下去的感觉。

旅馆的早饭只有牛奶和燕麦粥,而且那牛奶似乎有点过期,本来就胃口不太好的离弃草草的吃了一些就跟着风信子跑了出去。

推开门才跑出一步,离弃就被迎面的凉风给吹得打了个哆嗦,虽然中午的时候会很热,但这种季节早晨却很容易着凉,尤其现在连太阳都没升起。

赶着朦胧的天色到了飞艇社,虽然时间还不到6点半,但大厅里已聚了不少赶来乘坐飞艇的人。飞艇是帝国境内仅次于蒸汽火车的第二大交通工具,靠着其优异的运载能力和高适应能力正在一步步挑战现在火车的地位,不过听说帝国皇家科学院内有人正在研制新的内燃机火车,据说能把现在的火车的运载力和速度提升近一倍以上。果然除了贝奥鲁斯(Berrouluz)公国,帝国的科技实力已经在整个大陆上找不到什么对手了。

“呦,来得还着慢呢。”离祈一拍他的肩膀走出来,把一个信封塞到他手里,离弃打开里面是一张飞艇票卷,但看那绣着金边的精细做工,说是封请柬也不为过。

“买这张票还真不容易,虽然没有排队,但一定要检查所有证件,果然专门弄给达官贵人的豪华飞艇就是不一样呢,大概是最近针对帝国的破坏活动多起来的缘故吧,真是好麻烦,要炸就干脆一点,老发一堆恐吓信息却没有实际行动会让大家都很困扰的。”离祈挥着手像驱赶着烦人蚊虫般抱怨着。

“离祈先生,你又说这种话了,这种话要是被宪兵队的人听见又会惹麻烦的”离弃不满地说。

“哼,这个国家已经到了连人民的抱怨也接受不了的地步了吗?果然是那愚蠢的封建贵族制度啊。”

“但其实贵族里也有些好的人,离祈先生在对贵族的偏见还真是奇怪。”

“哦,比如说呢。”离祈忽然坏笑地看着他。

“诶,诶,比如说学校里也的那些,对了,还有以前不是说过艾欧前辈也是有贵族血统的吧,他不也是个蛮不错的人吗?”离弃说。

“还有那个叫阿露蒂妮亚的女孩吗?”离祈笑得更坏了,此刻他就像一个在拿着纯情的弟弟恶作剧的兄长。

“嘛嘛,果然离弃少爷也到那个年纪了啊。”风信子捂嘴笑着说。

“不要乱说,就单纯的从现在的认识程度来看,她其实人也不错的。”离弃脸颊有点发烫。

“嘛,大概的情况我也了解了。”离祈叹着气说:“所谓的青春的躁动啊,果然生物本能的欲望还是很难抗拒的啊。”

“都说了我不是那样的,再说我和她也就见过两次面。”离弃的脸明显红的更厉害了。

“好了,我和风信子先走了,等会儿你自己也应该能上飞艇吧。”离祈招呼着风信子一起走。

“可是,你们不和我一起——-”离弃疑惑地问,离祈却摆了摆手:“不可能,钱只够买一张,这张票可花了三个多月的工资。”

“那你们该怎么到兰德洛斯啊?”离弃更不解了,但对方却诡诈地坏笑着说。

“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会到那艘飞艇,不过在一个谁都看不到我的地方,提示就到这里。”听到这样的话,离弃明白了苦笑说:“那么就请小心吧,还有不要再做太危险的事了。”

“放心吧,再怎么也不会比昨天危险,还有挺胸堂堂正正地进去,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家伙,都不要在意。”说完带着风信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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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是无聊的,离弃的那班飞艇距离出发还有2个小时,而离祈和风信子也不知跑那里去了,他一个人无聊的坐在椅子上打着呵欠。困倦袭击着他的大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今天还要当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去赶飞艇,仔细想想,还真觉得太不正常了。

“算了,拿本书看看。”离弃正准备打开行李箱,突然扫进视线的两人让他一下抬起头。是阿露蒂妮亚和爱娜,她们就在不远的人群。离弃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打声招呼,但转眼间她们两人就消失拥挤的人群里。

“算了,这样冒失的去打招呼反而惹得她们生气也说不定。”离弃安慰着自己,他从箱子里挖出一本皱巴巴的书,抚平了找了个就近的空位置放好行李坐下摊在腿上看起来。这是本介绍在空气中如何制作能够快速飞行的机械的书,不过里面介绍的那些飞行机器竟然一个都没有现在飞艇所使用的空气浮力装置,可根据计算却说飞行速度可以远超越现在最快的飞艇,这些机械虽有着类同飞鸟的翅翼,却靠着各种不同的前进动力装置。整本书的说明都像幻想小说那般不切实际,可离弃读起它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痴迷感,要是能做出那样的机械,他也能在天上飞行吗?在天空自由的飞翔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离弃突然想起小时侯和离祈先生一起坐在树顶上观看过的星空,他们就坐在那时住的房子附近最大的一棵树上,静静地聆听着夜晚的声音遥望那些从浩瀚时空深处传来的星光。有时离祈会给他讲一些奇怪的故事,那是仿佛从另一个世界流传下的失落的神话,明明是些很荒唐的东西,离弃却听得津津有味。在两人的旁边,偶尔会停下几只夜行的魈隼,它们睁着反射着诡异幽绿光芒的眼球,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类,然后再怪叫一声飞走了。

当故事讲完后,离祈会抱着他从树上跳起再落下,那是离弃最快乐的瞬间,因为只有那一瞬间,他能感到自己仿佛脱离了这个星球的引力,在这个世界上飞翔了起来。

“请乘坐亚伦西斯号豪华飞艇的乘客,现在已经可以登船。”广播的声音把离弃的思考拉了回来,他看看大厅的钟,按照上面的指示应该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对,不过能提前登船总不是件坏事。离弃拖起手头的大行李箱,在窜动的人流中寻找着能通往站台的路。

“好重。”离弃大口地喘着气把行李箱放到地上,昨天原本就很重的行李再加上里面还装着樱,刚刚他背着这个恐怕快两倍自己重量的东西爬了三层楼的阶梯才来到这个站台上。他突然想起了樱,这种程度的行李对她而言该是很轻松的吧,但现在她却是毫无声息地躺在那个行李箱中变成了一具不能动的人偶。一切都是因为发生了昨天火车被袭击的事件,不过说起来才牵扯到那样明明该很可怕的事件中没多少时间,现在在这里的自己却竟然没有一点恐惧的感觉,真要说有什么不好的感觉,那就是悔恨。他脑中闪过了昨天樱被击倒的场面,胸口窜起一股说不出的疼痛,就算靠着离祈先生的技术,可以把樱完好地修复回原来的样子,可心中却还是觉得很痛苦。可恶,离弃懊恼着当时自己的无能,才会让樱被那个菲特的家伙击毁成那样,如果自己能更强一些的话,强的能击倒那个银发少年的话,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恶魔的种子就要萌芽了吗?”一声淡淡如清冷风铃般的声音把陷入阴暗情绪的离弃唤醒过来,一头如丝缎般的金发从眼前飘过,他追望过去可看见只有一个面容很年轻的神父正付票走进飞艇里。

“怎么回事。”离弃惊讶地呆着眼四处转着头,难道是幻听,还是说昨天发生战斗的时候被撞到了头,结果出现了不正常的大脑功能错乱。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来乘坐亚伦西斯号的吗?”一个穿着乘务员面容俊俏的年轻男子礼貌的问着,离弃连点着头从口袋里掏出票递过去,男子拿过去仔细看了看,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么请把行李交给我吧。”他说,但离弃却狐疑的看着他。

“可是,这个行李很重的。”离弃提醒着他。

“没关系,这是我应尽的职责,所以——-”这个乘务员吃力的抱起巨大的行李箱,脸上还带着勉强的微笑,然后再费力而小心地把它放到运行李的拖车上,示意跟着一起走。离弃跟着对方走进去,那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好象女人用奇怪的香水味,让嗅觉本来就敏锐的他皱了皱鼻子。在穿过相对狭小的拱道后是一条相当宽敞的走廊,就算是离弃和拖着他东西的行李车一起并排走也丝毫距两边的包厢也有余裕的空间。迎面不时走来衣着光鲜的男女,从衣服和谈吐上就可以看出他们的身份和地位的不俗。相对而言离弃那一身略旧的衣服对比之下难免显得有点寒酸,不过离祈以前告诉过他,即使这样也没有羞愧和躲闪的必要,抬起走过去就可以了,要是有人嘲笑自己就给予疼痛的回击,当然后面一点他保留意见。

“不过要是遇见了认识的人还是会不好意思的吧。”离弃面露难容的想,这时一个擦身而过绅士碰了他的袖子一下,那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快的神色掏出上衣口袋的手帕擦了擦被碰的地方走开了。

“这里就是了。”乘务员笑着指着一个写着0134门牌的包厢,掏出钥匙打开门又把它递给离弃,“还需要些什么吗?”他问。

“啊,没,没有,谢谢,拖着这么大的行李一定很辛苦吧。”离弃答谢着,又看着他的包厢,不得不说,里面的装潢还是非常不错的,而且很宽敞,除了可以供人坐下的沙发外,还有一张可以休憩的小床。靠窗的小桌上摆着乘有精美小点心的水晶碟,空气里透着淡淡的水果味,和离弃之前乘坐的火车廉价包厢里的汗臭味一比真是如天堂般。

“行李可以放到那边的行李柜边,但这么大的行李我还是建议你寄放,当然一切都要看乘客您的意思,还有如果您觉得闷的话,那边的窗户可以打开一些,当然为了安全考虑无法完全打开,还有——-”这个乘务员滔滔不觉得讲解着,丝毫不显得有要走的意思。

“啊!”离弃一捶手,想起什么了,他翻着口袋终于掏出一枚银币递个那个男人。对方眯笑着接过去,小心地摩挲着放到口袋里。

“那么我就先不打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一定会随时奉陪的。”男人笑着走开了,离弃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不知为什么这个人总给他一种说不出的讨厌的感觉。

离弃把行礼塞到刚才那个乘务员所指的行李柜,不过因为放行李的箱子太大,只能勉强塞进一部分,他姑且把它固定好然后做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环顾着整个包厢,这里是一人包厢,所以也不会有人进来打扰,外面也看不见里面来保证乘客的个人空间。但做为一人包厢,这里还真是宽敞的过分,就算是火车上的6人包厢也没有它的面积大。不过原本亚伦西斯号的服务对象就是贵族富豪之流,能有这么奢华的体验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虽然16提尔的票价也是让离祈先生钱包大出血了,这差不多是他快4个月的工资,他可以想象掏出16枚金币付给售票员的他心里该多痛心。当然,尽管离弃也知道离祈除了表面的工资还有一些他也不清楚具体来源的灰色收入,要不然每次他负责做收支平衡总会发现离祈这个月花的钱总是比实际工资收入多不少,就算加上姬夜小姐每个月给他的零用钱也填不够。

“啊,不管了,头好痛。”离弃捂着额头倒在沙发上,昨晚似乎没太睡够,今天又起得这么早,他决定还是小睡一会儿为好。

但躺下去翻了15分钟后,离弃发觉自己又没了睡意,这也难怪,现在已经是是早上8点多了,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就起来,船要9点钟才开,现在闷在这里也没事做。他坐起来看看茶几上摆着的点心,随便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又躺了下去。虽然应该是很名贵的点心,但他不像离祈那么嗜好甜食。

出去转转吧,离祈这么想,他咽下点心一个翻身跳起来走出去把门锁好,朝着飞艇二层的大厅走了过去。沿着扑有长长红地毯的螺旋的红木质扶手的阶梯走上去,红地毯一直扑到二楼大厅的门前,一个侍者恭敬地给走过来的离弃行礼并打开了门。

“啊,谢谢。”离弃也礼貌地回应着,虽然被人如此恭敬地对待原本该是很高兴的事,但他还是不太习惯这样。

刚走进大厅,就能听到在右侧小舞台上演奏着小提琴合奏的三人乐团,他们闭着眼安然地拉着扛在肩上的小提琴,也许本身也在享受着演奏的时刻吧。大厅四边各有一根两人合围粗的镶大理石圆柱,天花板上垂着三顶豪华水晶的灯盏。沿着扑在大厅中央的红地毯往前延伸,是两条各向左右两侧的阶梯,再往上是垂着帷幕的舞台,大概在什么时候会有歌剧之类的上演吧。这里人不是很多,但三三两两的走过的人从衣着上看起来都不是普通的平民,在这些人之中一比,离弃倒显得有点突兀了,呆太久了反而会觉得窘迫。

“请问需要点什么吗?”一个恭敬的侍者走过来,他手里端着一个盛有香槟和高脚杯的盘子。

“啊,不,不需要了,我不能喝酒的。”离弃慌张地摆着手回避着,不能喝酒是离祈一直告戒他的,虽然姬夜小姐平时在休息的时候会喝上一两杯红酒放松自己,但离祈是不论何时都决不沾酒简直到了一种信仰的地步。

“什么都不需要吗?”侍者的眼神有点变了,尽管脸上还带着恭维的笑容,但离弃注意他刚才打量着自己穿的衣服瞬间后流露出的一丝不屑。

“嗯,什么都不需要,谢谢。”离弃礼貌地谢绝了,他决定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那个包厢睡一觉。他快步往门口走回去,径直往回自己的包厢走过去。

“那位是Lvechi吗?”一个似乎再哪听过的少女的声音叫住了他,回头看去,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走廊入口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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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呢,Lvechi,看来您和小姐还真是有缘吗?”爱娜笑着看了看身边的阿露蒂妮亚,离弃想起昨天她们的确也说过要搭乘这艘船。

看到离弃走过来,爱娜转身对负责帮她们拿取获取的侍从说:“麻烦你先把行李拿去我们的包厢,然后稍等一下,我们马上会到。”说着掏出两枚银币递给他,侍从恭敬地接过钱拖着行李车走开了。

“说起来,既然在这艘船上,你们难道也是要急着赶去卡布迪拉吗?”离弃问。

“正是。”阿露蒂妮亚点头说:“因为今年我要转学去兰德洛斯(Landloss),诶,你应该知道的吧,那个很有名的天空学园。”

“果然。”离弃在听到她们要赶去卡布迪拉的时候就猜测会不会是有这种可能性,“其实我也要去那里。”

“这么说Lvechi先生今年考取了那所学校吗?真了不起呢,那里的入学考试就连小姐都花了番苦功夫才通过,像我这样的脑袋不太好的就更加不行了呢。”爱娜一敲脑袋吐着舌头歪头笑了笑说。

“不对不对,其实我已经是那里的三年级生了。”离弃摆着手说,兰德洛斯是五年制教育,规定的入学年龄是14岁,但只要能通过特殊入学考试,只要不超过30岁,什么年纪入学都不成问题。

“好厉害,难道说是提前入学了,Lvechi真是天才。”爱娜更加惊讶了。

离弃有点哭笑不得,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这种去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请问,在你们眼里我多大了呢?”离弃问。

“大概是14岁,不,13岁的样子。”爱娜笑着伸出手似乎想摸摸他的头,但马上又缩了回去。

“其实我已经16岁了。”离弃以淡定的表情回答,但这回不仅爱娜,连阿露蒂妮亚也吓了一跳。

“诶,你比我还大一岁吗?”阿露蒂妮亚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脖子的男孩,虽然因为古代种血统的缘故,她的身材比同龄的女孩要高挑一些。

“嘛,你们觉得奇怪也是很自然的事,我从小就发育得很慢。”离弃苦笑着,再加上脸长得女颜,他还经常被人当成小女孩看待过。

“对不起,刚才真是失礼。” 阿露蒂妮亚道着歉。

“稍微有点可惜呢。”爱娜突然抚着面叹了口气。

“什么可惜?”离弃歪头表示不解。

“呵呵呵,只是我的自言自语罢了,今年我们家的爱妮亚小姐要转入的是二年级。”

“爱娜,我们也该走了吧,要不然总是让人等着我们也不太好。”阿露蒂妮亚转向离弃说:“那么我就先走了,突然叫住你真是不好意思。”

“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现在回去除了睡觉等到船到也没别的事好做。”离弃说。

“既然这样的,那么不如去我们那里如何。”爱娜提议说:“还是说这样会给Lvechi先生您带来是什么不便吗?”

“啊,没——没什么,倒是阿露蒂妮亚不会觉得不方便吗?”离弃看着她。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冯卡梅斯家里可没有要拒绝客人的传统,更何况还是救过我和爱娜命的恩人。”阿露蒂妮亚认真地说:“不介意的话,就请和我一起走吧。”她伸手示意离弃跟着自己走过来。

“那件事就不要再提,再用‘恩人’这种词我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姬夜小姐也说过帮助有危险的人是理所应当的事。”离弃一路走着说。

“Kiya小姐?是您的认识的什么人吗?”阿露蒂妮亚问,虽然和自己的名字一样姬夜的发音也被她念得有点微妙,但离弃知道那是因为她在用的帝国语发音的缘故,所以也没去纠正。

“恩,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像我母亲,啊不,应该说像姐姐一样的人吧,和离祈先生一样是我的监护人。”

“啊,说起来,那位先生还有那位很暴力的侍女没见到呢。”爱娜所指的是离祈和风信子,不过用暴力侍女来形容风信子某种意义上还真是贴切,虽然看上去平易近人,但她比樱其实骨子里要可怕,离弃在这点深有感触,比如今天早上又体会到了一次。

“啊,到了,就是这里。”爱娜指着刚才那位帮她们拖送行李的侍者等着的地方,她先走过去,又递给他两枚银币,说着感谢的话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包厢钥匙。离弃也顺带着感慨了一下帝国的贵族的出手还真是阔绰。

“请进来吧。”爱娜请着离弃走进去,这是一个和他之前呆的无二异的包厢。

“对了,要不要把那两位也一起请过来呢。”爱娜又说。

“这个我想就不必了。”离弃说:“他们两个现在大概在一般人找不到的地方。”

“啊啦。”爱娜捂着嘴脸颊微红,似乎有所悟的样子,“那两位的关系竟然是那样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毕竟那样的——-”

“喂!离祈先生和风信子不是那样的关系!”离弃连忙否定着,他注意到阿露蒂妮亚也红着两颊别过脸。

“真是对不起,我刚才做了很失礼的想象。”爱娜弯腰道着歉,但嘴上还带着一丝坏笑。

“这么说那位Lvqii先生不是和你一道的了。” 阿露蒂妮亚问。

“不对不对,他也是要去兰德洛斯,他不仅是我的监护人也是学校的教师。”

“但这样不就来不及了吗?”爱娜说:“要知道现在能赶上卡布迪拉去兰德洛斯火车的就只有这艘船了。”

“这种问题就不太用担心了,我想他绝对该有办法去卡布迪拉的。”

“你看来很信任那位先生。”阿露蒂妮亚带着有点复杂的表情的说:“所谓的对亲人的信任感吧。”

“嗯,虽然我和离弃先生还有姬夜小姐并没有实际的血缘关系,但包括樱和风信子大家平时都是很开心的一起生活着。”离弃笑着说。

“没有血缘关系!”爱娜惊讶地捂住微张的嘴,“真是了不起的家庭呢,你说是吗,爱妮亚——小姐。”爱娜停住了。

阿露蒂妮亚突然低着头沉默了,她没有再说话了。不知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少年那纯粹的无暇笑容和眼神让自己看得心中莫名的有股厌烦和刺痛感。是因为嫉妒吗?大概就是那种情绪吧,和这个自由翱翔在世界上的少年不同,阿露蒂妮亚从出生起就注定要背负着做为古代之民血统传承者那沉重的荣耀和责任,她不过是个笼中的鸟,不论生活的多么舒适都不会有真正的自由。

看见阿露蒂妮亚没有说话,爱娜也跟着沉默了。看着两个少女一下出现在脸上的阴霾,离弃一下尴尬起来,他不知道刚才自己说错了。整个包厢内的气氛变地沉闷地让人受不了,他觉得现在呆在这里不是可贸然离开也不是。

不行,一定要说些话来打消这种气氛,对,快点动脑子,不管怎么样,能对上话总比现在这种沉默要好。

“对了对了,说起来阿露蒂妮亚的名字是Aylûdvnya,是古代语Aylûne 和dvnklya拼在一起的缩写,对吧?”离弃强拉出笑容着说,“如果是的话,那就是古代语的孤高的红宝石的意思。”

“Lvechi先生对古代语也有理解吗?”爱娜对上了话,但眼中并现得惊讶,也难怪,毕竟在帝国境内精通古代语的人士也不算少。

“啊,多少还算学过一些吧。”离弃说,姬夜和离祈都教过他一些,前者注重一些文学和生活上的用词,后者则是在神话和科技上,以及从古代语掏出来的仅有的一点脏话。

“不过呢,Lvechi先生猜错答案了呢。”爱娜一合掌笑着说。

“错了吗?”离弃有些失望,看来他对古代语的研究的确还不够。

“Aylûdvnya是古代语的Akllûduvy的变体,意思就是天空的意思。”阿露蒂妮亚话落下又不说了,但爱娜却马上接过了话.

  “Akllûduvy,爱露蒂维亚,这么一念也是个很美的名字呢。”离弃说。

“对了对了,还有小姐家的姓氏Fevkaméiz是Fevkaméy的复数形式,在古代语里是战鹰的意思,所以本家的人都是代代不论男女都要习武,很尚武的门风呢。”

“是吗,果然阿露蒂妮亚很厉害呢,说不定功夫比我还厉害呢。”离弃发自真心的感慨着,毕竟姬夜教导过他那些精于武术的人会在那些动作上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细微之处。

“啊,谢谢夸奖。”阿露蒂妮亚脸颊微红低着头说,爱娜又接过了话,“在火车上都是因为我被劫持了所以小姐才没法动手,如果只是那种程度的家伙,小姐一个人就能全部轻松对付了。”

“所以最后还是要感谢Lvechi先生呢。”爱娜笑着说:“对了,做为答谢,我就告诉Lvechi先生一个小姐的秘密吧。”话音才刚落,阿露蒂妮亚就急得一下跳起,脸涨得通红大嚷起来:“爱娜,你想告诉他什么,该不会是想说我在房间里藏着的那本——-”才说到这里,她就捂住嘴,脸更红了。

“呵呵,小姐你怎么自己说出来呢,我想说的可不是这个哦。”爱娜轻轻把阿露蒂妮亚捂住嘴的手拿下握住。

“我想说的是这个。”爱娜转过头对着离弃说:“其实呢,爱妮亚小姐现在还没什么和男孩子交往的经历呢,Lvechi先生只要一股作气来追的话,说不定就能一下把小姐给拿下,呜——”“别再说了!”阿露蒂妮亚急得把爱娜扑倒在沙发上,捂住嘴不让她再说什么了。

“呵呵,小姐果然害羞了?”爱娜坏笑着说:“还有现在这个样子让Lvchi先生看见也不太好意思吧。”她现在正被阿露蒂妮亚以一种似乎暧昧的姿势骑着压倒在沙发上。

“啊————!” 阿露蒂妮亚翻身跳起,忙把衣裙整好站起来,她现在不好意思地连脖子都涨红了。

“啊,哈哈哈。”离弃尴尬地苦笑着,他望着窗外的天空,长长叹了一口气,真想回去睡一觉,这种感觉越发地强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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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西斯号的客舱顶上,现在正坐着两位利用这种方式来逃避买票的乘客,吹面而来的强风撩动着风信子银月般的长发,还有离祈的漆黑长袍。

“哦,从这里看东西的风景还真是意外的不错。”离祈坐在客舱顶最前端咧起嘴角笑着,虽说是笑容但却带着一份令旁人看了不安的戾气,他现在坐的位置只要一个不稳往前滑倒大概就会直接从这3000多米的高空摔下去。

“的确是很开阔的视野呢。”风信子扶着头发笑着回应说。

“那边的那位也这样觉得吧。”离祈扭头对着一直悄然站在风信子身后的女孩说,女孩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在离祈和风信子身后的是一个留着直批垂到膝盖处长长金发的女孩,看起来只有14,5岁的样子,身上穿着女神教会的祭奠服装,在衣服双肩的地方各批着一条锦带,上面修着金字的祷文。女孩的眼神漠然地仿佛就如同没有感情的人偶。离祈看她没有回话,便也不说话继续回头看着前面大地和天空的景色。

没有感觉到,离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不仅是他连风信子的探测装置也没有探知到她,只是看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身后了。

女孩默默站在那里,奇怪的是虽身处如此强烈的气流中,她身上的衣服却纹丝未动,明明是那种只要风吹过就会摆动的衣角和长发,现在却像在无风的环境中自然垂着。

就在这时候,一个青年神父走了上来,他也穿着女神教会的神父服,不过却是银灰色而非通常的黑色,而且也没有女孩衣服双肩上的锦带,不过在腰间两侧垂下的衣摆上也绣着黑色的祷文。他头发凌乱,脸色看起来也很狼狈,看到女孩他忙顶着风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了。

“爱菲尔德大人,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可是在整艘船里找了您半天,还以为您遇到了什么,啊——-”青年神父这才注意到,除了他口中呼唤的女孩外,这里还多了两个人。

“什么人!”他的脸色突然变了,眼神变得尖利而严峻,隐隐中透着一股杀气,把手悄悄地伸到腰间的衣摆内侧,那里藏着可以贴身格斗的折叠弩剑。

“哈哈哈,我只是个偷渡的乘客而已,这位教士大人能不能不要先那么生气。”离祈连忙陪笑着说,他多少估到了这个青年的身份,可以的话实在懒得给自己找多余的麻烦,而且要是把飞艇弄沉了也对不住现在正在客舱里的离弃。

“爱菲尔,啊不,安东妮亚——小姐,这两位是?”青年神父一下改口用了另一个名字喊着女孩,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女孩看着他以几乎注意不到的小幅动作点了点头,看到这里他才放心的把手移开,走到离祈和风信子身边。

“呦,两位是情侣吗?”青年神父带着有点轻浮地笑容问,离祈看出那不是硬装出来的,大概这人平时就是个不良神父吧,“这样可不好,就算要偷偷幽会,到这种危险的地方可是会一不小心双双殉命的。”

“没办法呢,主人可是野外派呢。”风信子突然从背后贴住离祈一把抱住他。

“喂,风信子?”离祈无奈地任凭着她摆布。

“这种兴趣可实在不好。”青年神父搔着头发说,“还有我看两位其实是没钱买票还想搭船才躲到这里吧。”

“真是犀利呢,我们一下就被看穿了呢,主人。”风信子对着离祈的耳朵吐着气。

“果然,虽然我多少也能理解这种着急赶路却囊中羞涩的尴尬,以前我也好几次不得不躲到货舱里————啊啊啊啊!”青年神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大叫起来,他连忙转向女孩哀求起来。

“爱菲,啊不,安东妮亚——小姐,刚才我说的话请千万不要告诉图兰顿大人,拜托了。”他双手合十乞求着,女孩用着和刚才差不多的动作点点头,这才让他放下心来。

“看来你也有很多苦处呢。”离祈默认着风信子挠着自己的头发对青年神父说。

“就算是神职人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对方叹着气。

“教职人员也是一样的。”离祈也和对方一起叹着气。

“你是教师啊,那么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说一下,逃避购票这种行为是错误的,要加以纠正才行,根据女神书行戒篇第二十三章第,呃,是多少节的呢,啊对不起,让我翻一下。”青年神父在自己上衣的口袋找着女神书,可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掏出来。

“抱歉,我好像把女神书忘在包厢桌子上了。”青年神父唉叹着。

“行戒篇应该是女神书里做为教职人员必背的篇目吧。”离祈眯着眼看着他:“嘛,虽然我对学园里的教师基本守则也几乎忘得差不多了。”

“啊,不管怎么样,逃票是不对的,以后请不要这么做了,还有,爱菲尔德大人请等我一下。”神父喊着要走的女孩,慌不迭地跟了上去。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离祈大喊着。

“艾因利*斯克特(Iinly*Scott)。”青年神父喊出自己的名字,身影消失在往下的入口处。

“艾因利*斯克特吗,希望以后见面的时候不是敌人吧。”离祈狡黠地笑着说:“背负着圣痕的神殿骑士呦。”

“很危险的人呢。”风信子对离祈咬着耳朵说:“那个神父。”

“我知道。”离祈说:“但和那个女孩比起来,简直就像个无害的小孩一样。”

是的,那是因为对方是个连物理法则都能扭曲的,连自己这样被人畏惧地称为怪物的家伙也难以企及的存在。

“对了,还有一件事。”离祈无奈地说:

“人都走了,请不要再玩了。”他对着用胸蹭着自己背还骚着他耳朵痒的风信子说。

“呵呵,主人难道不好意思了。”风信子轻快地跳开,踮着脚尖迎风回转一圈,顺着她随风飞舞的银发,拉起裙角两侧恭敬地点下头,

“那就尊奉主人您的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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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请醒醒吧,Lvechi先生。”朦胧中,离弃听到似乎有谁在摇着自己。

“睡得很沉呢,是不是太累了,不过再不醒过来的话马上就要到空港了。”少女的声音透出微微的忧虑。

“呵呵,不过睡相还挺可爱的呢,真想亲上一口呢,您说是不是呢,爱妮亚小姐。”“不要乱说,这样做太失礼了!”“小姐之前不是还对着他的耳朵搔痒吗?”“那,那还不是你不停地唆使着,而,而且我也就只碰了一下。”“小姐还真是容易害羞呢,不过要老是这样的话我可就要先出手了。”“都说了不要乱来了!”“啊,看来要起来了。”“那就快做好!”

离弃揉着迷糊的眼睛起来,他刚才似乎听到了一些骚动,门外有传过行李车拖过地毯的声音。

“我刚才睡着了吗?”离弃觉得头还有点昏,他原本是看着外面的天空,结果看着看着就觉得越来越困。

“恩,整整睡了快2个小时呢。”爱娜说。

“这么久!”离弃原本只打算小憩一会儿的。

“等等,这么说,马上飞艇就要到空港了吗?”离弃跳起来,他得赶快去拿自己的行李才行。

“广播里说再过15分钟就会到港,所以才想着要喊你起来,但爱娜却——-” 阿露蒂妮亚瞪着爱娜。

“对,对不起,打搅你们了,我要赶快去拿自己的行李了。”离弃道着别就要走。

“Lvechi先生没什么可道歉的,倒是今天小姐能这样长时间面对一个男孩子,还真是稀奇呢。”

“爱娜,再说我要生气了。”阿露蒂妮亚别过头。

“抱歉,我先走了,希望到兰德洛斯再见面吧。”离弃匆匆道着别走开了。

看着离弃走开了,爱娜轻轻吐了口气,对阿露蒂妮亚说:“是个在开放自由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呢,真有点羡慕。”

“别说了,那种东西我是注定不可能有的,从我出生的时候这就已经是注定的。”阿露蒂妮亚露出怅然的眼神。

“不要摆出那种伤心的脸,走的时候不是说过吗,至少这一年我们要一直开心地笑着吗?”爱娜走过一步抱住阿露蒂妮亚。

“我知道的,爱娜,谢谢。”阿露蒂妮亚头埋在她怀里轻轻说。

.

.

离弃跑到自己的包厢的时候,在那里意外的看见了一个有点面熟的脸。

“这位先生,您又回来了呢。”乘务员对离弃笑着说,这个人是在上船的时候帮他拖运行李的那个人。

“抱歉,我这回自己来就好了。”离弃可不想再给一次小费,对他这样的人而言,一枚银克兰不算是小数目。

“啊,不用担心,刚才您给我的小费足够多了,我是自愿来给您拖运的。”乘务员微笑着说。

“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了。”离弃惊喜地说,他没想到这艘船上还能遇到这么好的人。

“当然,呃,让我看看,您的行李是放在那边,我这就把它拿过来。”他刚要过去,离弃却抢先一把,把行李拿过来抬起放在拖车上。

“这个很重的,还是我自己来弄吧。”离弃抓住行李拖车的把手,但那人却不肯放。

“这位先生,要是让人看见客人自己拖着行李车,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的,所以请放手吧。”

“哦,抱歉。”离弃放下手,“那就谢谢了。”

“不必道谢,这是我应该的。”乘务员帮着离弃拖起行李向门口走过去。

“对了,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可以的话能告诉我吗?”离弃边走边说。

“这位客人想知道的还真多呢,但这次就算了吧,下次有机会再见面我会告诉你的。”乘务员奇怪地笑着,离弃也不追问了。

到了门口,离弃隔着围栏后的大门的圆窗,看见飞艇正在一点点的降落,应该马上就能着陆了吧。

“那这位先生,我就先走了。”乘务员的男性说,离弃再一次的道谢。

“对了对了,这位先生,在您睡觉的时候两位可爱的小姐对你做了些小小的恶作剧哦。”对方突然丢下这句话走了。

“做了些恶作剧啊。”离弃笑了笑,他想起醒前听到的两个人的对话。

不对!离弃突然意识到了这点,这艘船的包厢从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东西,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他向那个人走开的方向看过去,走道上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怎么回事?离弃心中升起新的疑惑和不安。

脚下传来一股不稳的震动,广播里响起了飞艇已到空港的消息。

离弃拖着行李走下飞艇,刚才从斜道上下来的时候,他差点整个人被行李压倒。果然是休息不太好,身体状态不是很佳,当然肚子饿也是原因之一,毕竟他只有在7个小时前喝过一点牛奶和燕麦粥。

“呦。”离祈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走过来,帮着离弃一把拿起那个沉重的箱子。

“咕~~~~~~”肚子响了起来。

“啊啦啦,离弃少爷肚子饿了吗?”风信子弯下腰把耳朵凑近他肚子。

“飞艇上的东西你没吃吗?在中央大客厅里那里的吃的东西是可以随意要的,反正都算在了那奇贵无比的票里了。”离祈问。

“总觉得不太想去那里。”离弃说,那里的侍者的眼神一想起就觉得心中不舒服。

“太天真了,要是我的话,才不会管那些势力者的眼神,尽管拿过去就吃,为了无聊的身份的顾忌让自己硬撑着饿肚子,那真是愚蠢的行为。”

“我知道了。”离弃有气无力地说,虽然是那么说但他现在还是做不到。

“总之先赶去火车站吧,还是去年的那家餐馆吧,那里的饭菜还不错。”离祈把行李递给风信子,“你们先到门口,我马上就赶过去。”

“嗯。”他点着头和风信子走了,离祈的身影又一转不知消失到哪儿去了。

.

.

昏暗的货舱内,一个乘务员静静地走进来,在他的面前堆积的货物前躺着另一个同他张着一样脸孔的睡得仿佛死掉的男人。乘务员的男人冷笑着,他开始脱去身上的衣服。

“真是麻烦啊。”一头火红色的短头从“他”头上披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着高挑身材的女性。“一直把胸口压着真是憋死我了。”女人揉了揉她傲人的胸口,叹着气说:“早知道该伴个女人才对。”

易容变装,是她磨练出来的技术,但不仅是拘泥于表面的那些变化,她还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独特的变装的心理暗示技术。就像在刚才变装成的乘务员的时候,她能用心理暗示让自己的一切都和一个真正的乘务员别无二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扁的长方形的黑色小盒子打开它,露出了里面一块蓝色的六面棱镜,在空气里投影出一面荧幕来,里面是一张带着绅士般笑容的长发中年男子。

“喂,格利德,是我,塔丽瑞(Teleren)。”女人不耐烦的说着。

“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这么久都没联络真让我有些担心。”格利德恭维地笑着说。

“哼,就一个小鬼而已,嘛,脸蛋长得倒蛮可爱,要是能让大姐姐我好好调教下也不错。” 塔丽瑞舔了舔嘴唇说。

“哈哈,你还真是对年纪小的感兴趣呢。”

“那当然,我对你这种上了年纪的大叔可没兴趣。”

“一下子就说这么过分的话,你的嘴还是那么不饶人啊。”格利德摆出一副哀伤的面容。

“别再假惺惺的演戏了,我姑且把看到的东西汇报一下吧。”塔丽瑞不耐烦地把那个叫离弃的男孩的行动简单的说了一下。

“对了,至于那个男人,他一直和那个银发的人偶待在飞艇客舱顶的外面,除此以外没什么行动了,啊,对了对了,还有奇怪的金色长发的小女孩和他在一起。”塔丽瑞的话说完了。

“金发的女孩。”格利德听到这里突然沉默了,捏着下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喂,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啊,我在想,是不是个很可爱的,有着甜甜的叫声的女孩呢。”格利德摆出一副似乎猥琐的样子。

“你这个恋童癖的变态兴趣还是没变呢,好了,我的报告到此为止了,钱什么时候到。” 塔丽瑞的不耐烦的情绪更高了。

“啊,那是当然,这次因为你正好在附近所以才特意让你执行了额外的任务,自然报酬会有相应的提高,放心吧,这一点我是决不会不守信诺的。”

“这样就好,不过说回来,这次行动还真是无聊,一开始你还说那个叫什么离祈的男人和菲特那家伙对战一场,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可怕角色,结果竟然是个连票都买不起躲到飞艇客舱顶上吹冷风哆嗦的人,啊,对了说起来你不是还说他是那个可怕的影子魔女的父亲吗,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呀,那还真是,年轻人,你见的世面还是不够啊,千面的幽灵,虽然你是十七相的候补,但还是凡事小心点为好。”格利德笑着挂断了联络,塔丽瑞不屑地吐了口气,哼,什么年轻人世面还不够,昔日贝奥鲁斯公国大公直属的秘密特务塔丽瑞*兰可斯冯布,执行的间谍任务恐怕可以现在在帝国里没几个间谍够看的。

塔丽瑞掏出一枚银币,抛出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然后被另一只手优雅地给接住,她把这枚银币塞进胸前的缝中轻轻晃了晃。

“可爱的小弟弟,真希望什么时候能好好的‘疼*爱’一下你呢,呵呵呵。” 塔丽瑞推开门走出去,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她享受的时间了,新拿到的那笔钱该怎么花才好呢,听说最近邻城温布瑞克最近有一批新进的兽人奴隶呢,她想起了总缠在菲特身边的两个兽人小鬼,要不要去买一个回来玩玩呢。

“呵呵,买一个可爱的兽人小鬼回来玩玩也不错呢。”塔丽瑞笑着说。

“注意点,可不要随便对我们家的小鬼出手。”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塔丽瑞耳边响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她的身体僵硬起来。

“什么人!”她惊恐地回头,只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闪了过去。

“对了,劝你打消买奴隶的想法,不然离乐可会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杀了你。”声音消失了,那股可怕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了。塔丽瑞这才感到额上渗出的冷汗,她意识到自己大意了,毕竟对手是那个谋士盯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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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祈闪避着空港大厅里来回走动的人群,向着出口的大门走去。

几分钟前,他去小小的恐吓和警告了下格利德派出来的人,但心中也稍微升起一团小小的疑虑。

聚集在离弃身边的异常正在突然增加,这可是超出自己的计算之外的,这些异常对现在那个小鬼还太早了,多少超过了他现在的能力范围。

“真是的,围绕在那个小鬼身边的居心叵测的人也未免太多了吧。”离祈叹口气说:“嘛,不过我也是那其中之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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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好久没回来更新小说,主要是因为学校考研的事,还有最近很烦心的毕业的事情。

为了方便那些没看过的人,把前面的小说连载连接写上。

还有就是我把某个重要女性角色的名字给改了一下。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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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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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9

小说连载 思念的天空 第二章(上)

归类于: 深渊回廊 — neverelysion @ 17:01

第 二 章
(上)

回忆

到底是从何时起,开始仰望那个人的背影,男孩已经无法回忆起。虽然明白在自己身上流逝的岁月,但是对那流逝的岁月所发生的事,每一件都被时间的风沙磨砺的模糊不清。
但是即使在梦中,却会经常看到那熟悉的一幕。
炽烈的火焰中,在那个回响着女人和孩子的哭泣声的地狱里,那个背影保护了自己,保护了那个茫然无助的自己的。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男孩就决定了追随他的脚步,
变的和他一样强大,变的和他一样智慧,
变的和他一样能够保护一切。

看着空荡荡的铁轨,离弃意识到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因为才发生过帝国要人被刺杀的事件,原来离弃乘的火车现在还停在那里接受宪兵的检查着,他和离祈还有风信子三人悄悄逃出来,一起以几乎让他断气的速度跑了过来。
“看来没赶上呢。”风信子带着微笑说,虽然离弃是一点笑不出来。
“火车已经开走了。”离祈摆摆手说,“丹特路的火车准时看来真不是浪得虚名的啊。”
“下一班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吧,这样一来肯定赶不上去卡布迪拉火车,怎么办。”离弃慌张的问着离祈。
“这个吗?大概就只能迟到了。”离祈继续满不在乎地说。
“然后被处分吧。”风信子说。
“这是你一个教职该说的吗?”离弃不满的望着离祈说。
“谁叫我只是一个准教师而已。”离祈撇过头说。
“这个时候就拿准教师这个身份来当挡箭牌了。”离弃叹着气说,在兰德洛斯学园,准教师某种意义上不算正式的雇员,只是因为可以用为学生讲授课业为交换,来获取住宿的权利和一些微薄的薪金而已,做为正式教师应有的一些福利还有特权基本没有。不过准教师做的好的话,是有机会被提拔为正式的教师。其实去年开始,姬百夜小姐,也就是离弃的另一个监护人,正在频频向学园方面递交申请,让离祈这个万年准教师专政,但可惜,本人这副样子,转正大概是没戏了。
“要是这样的,等我们赶到学校的话,都开学半个月了,那该怎么办。”离弃的头疼起来,而且那个崔恩*霍尔,学校的风纪管理学生委员绝对又要借这个机会来整治他了。
“哈哈哈,没关系,我会像学园那边解释的。”离祈拍着离弃的肩膀说:“就说你和我遭遇到了可耻的火车误点事件,结果一不小心耽搁了。”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离弃绝望的问,他看了看离祈,又看了看风信子。
“我可没有力气带动两个人哦。”风信子说。
“抱歉,为了救你的时候,我已经尽了最大力气了,而且幸亏距离不太远,我才有余力继续和菲特战斗,那个时候,要不是菲特提前退走,否则以我当时的状态,再打下去就陷入苦战了。”离祈说:“而且风信子有点重,抱着她过来的时候——噗!”
风信子一拳打在离祈肚子上,让他的整个身体凹了下去。
“最后那句话是多余的哦。”
“——–”离弃有点抱歉的看着离祈,的确,这个时候也不能责怪他。
那个叫菲特的少年的确强的不象话,帝国的精锐军团的战士,在他面前就如同玩具被杀后的那一幕的惨像,他在闯进车厢的时候看到了,当时因为情势紧张并没有太过在意,但现在回忆起来,那血肉模糊的尸体让他一想就觉得要呕吐。
“哦,对了,不要这么以为就是我比菲特那家伙弱哦。”离祈突然直起身子,捂着被打的地方艰难地强调着,然后他又撇过头,小声的又嘀咕了一句:
“如果不是核心现在还没恢复,才不是这样呢。”
“什么?”离弃没听清他后半句是什么,问着。
“那么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现在只能干等着了,毕竟兰德洛斯飞到天上的话,除非有不怕死的觉悟试验那些飞行器,否则绝对上不了,去卡布迪拉(Kabudlal)肯定来不及了。”离祈哈哈哈哈地笑着,摊着手表示没戏了,大概刚才那一拳的确很重,他脸色很糟。

“办法是有的哦。”突然从背后窜来的声音,离弃回头看过去,惊讶的后退了一步。
“小心掉下去,后面很危险。”爱娜和善地笑着说,她指着离弃背后,那里再走一步就是铁轨,掉下去的话的确会不太好,尤其是再通过一辆火车的话。
“你,你们——”离弃正想问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艾勒雷斯王派人把我们送过来的,本来那个宪兵队长不让,但是一看到艾勒雷斯王发火了,他也就没有意见了。”爱娜看出了离弃的想法,回答了他的话,
“果然是位可怕的人呢,怪不得在帝国中央都是属一属二的强硬派呢。”
“呦,小姐们,临近黄昏的下午好。”离祈把话头接了过去。
“很奇怪的招呼呢。”爱娜呵呵的笑着,但她旁边的阿露蒂妮亚表情却依然很严肃,她看了看离祈,又盯着离弃一会儿,然后把双手和握对着离弃弯下了腰。
“啊,这个。”离弃看到这里,紧张的说不出话,因为对方的动作乃是帝国贵族之间一种极高表达谢意的礼节。
“谢谢你在火车上救了我和爱娜,之前没有来得及表达感谢,真是很对不起。” 阿露蒂妮亚认真的说。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当时要不是离——-噗!”离弃的身体也凹了下去,风信子也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看到这一幕,阿露蒂妮亚惊的张大了嘴。
“少爷也真是的,其实您当时那么英勇的击退了杀手,是很大的功绩呢,我说的是不是呢,呵呵呵。”风信子带着有点恐怖的笑容说。
“对,大概——就是——这样吧。”离弃痛苦的说,他明白了刚才风信子一拳对人可以造成的伤害了。
“请,请问,这位小姐您是他的仆人吧。” 阿露蒂妮亚有点口吃的问着。
“诶,正是哦,这两位都是我的主人。”风信子娇然一笑说。
“爱,爱娜。” 阿露蒂妮亚转过头,问着她:“帝国的仆人,难道是可以随意殴打所侍奉的主人吗?”
“这个吗,我对于帝国本国的风俗并不太了解,不过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呢。”爱娜对着风信子一笑,两位女仆少女似乎心有灵犀的达成了某种奇怪的共识。
“哦,对了,你刚才说是有办法。”离弃想起来,连忙问着爱娜。
“爱娜*法布尔,叫我爱娜就可以了。”爱娜说:“这位是我的小姐,阿露蒂妮亚*德*冯卡梅斯小姐。”离弃听了点了点头。
“爱娜小姐,你刚才说有办法能赶到卡布迪拉吧。”
“办法很简单。” 阿露蒂妮亚说。
“什么?”离弃问。
“做那个不就可以了。” 阿露蒂妮亚一指不远的地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离弃刚才升起的希望顿时破灭了。
“有钱人家的孩子呢。”
离祈目光飘忽望着天空。
“嗯,我们的烦恼她们大概很难理解吧。”
离弃呆然地望着远方回着话。
“这个国家果然还是需要变革的吧。”
“至少要变成不用为这个烦恼的国度。”
“那可是很难的,生产力难以达到。”
“革命是需要流血的啊。”

看着两个人奇怪的举动,阿露蒂妮亚不解地回头望着爱娜,
“我说错了什么话吗?他们两个变的好奇怪。”
“这个,真要解释起来很难呢,落魄的人家大概也是有着难言之隐吧。”爱娜苦笑着说。
阿露蒂妮亚似乎稍微明白了一些,又看向正在说着不知所谓的话的两个人,
“请问,你们两个是没有钱吗?”
“那是当然了!”离祈突然很激动的说,他愤怒的一指着刚才阿露蒂妮亚所说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艘豪华阔气的大型飞艇,在夕阳的斜晖中散发着令人欣羡的富丽堂皇的气息,显然光从外表就能看出这不是一般的人可以乘坐的奢华之物.
“亚伦西斯号,帝国最顶尖的十二艘豪华飞艇之一,搭载着4组最新由帝国福得诺斯工房研制出的最新引擎,飞艇本体长75德勒,时速可达150德亚(注:合187.65公里),最多可搭载乘客360人,内部的设施据说有着足以连皇室成员也不会挑剔的奢华,而服务人员也是精心挑选的,每人至少都有着至少一年以上服侍豪门贵族三年以上的经验,以保证满足乘客们各种苛刻的要求;而其门票的价格更是高达16提尔,想当于帝国一个普通家庭半年以上的收入。”
离祈一口气说完了。
“这位先生您知道的可真多呢。”爱娜一拍手感慨的说。
“那是当然,哼哼。”离祈一扶眼睛,摆着一副帅气的样子说道:“怎么说也是个负责科技的教职人员,对于帝国的一切科研最新动态怎么能置之不问呢。”
“说起来,你们难道没钱去乘亚伦西斯号吗?”阿露蒂妮亚问。
“那是当然的,那么贵的船票怎么可能买得起!”离弃激动地说。
“你们不是帝国贵族吗?” 阿露蒂妮亚微微有点意外。
“当然不是,我和离——啊,雷奥普利(Leonpry)先生都是普通公民,不是什么贵族。”离弃注意到刚才差点说露离祈的真名,他记得离祈说过不要随便把真正的名字说出来。
“那你们身边那个女仆怎么回事。” 阿露蒂妮亚一指风信子说:“帝国现在雇佣一个女仆很便宜吗?”
“不对,我并非受雇佣,而是终生侍奉于主人的人偶。”风信子恭敬的答着话。
“终生!”阿露蒂妮亚喊道,又转过头瞪着离弃:“还不承认你们是贵族吗?终生侍奉于一个家族的仆人可是贵族才有的东西。”
“都说不是了。”离弃苦笑着,虽然和离祈生活过那么长时间,可对于他的过去并不太清楚。有着樱和风信子这样的远超越一般异科技水准人偶女仆,说不定过去是相当了不起的大人物,但至少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年来,他从没透露出哪怕一点这样的信息。
“算了,你不需要解释了,贵族会有着各种各样的不能解释的东西,我多少也能理解,所以如果是不能说出来的东西,我也不会追问。” 阿露蒂妮亚说着又对爱娜使了个眼色,爱娜理解的拿出一个精致的绣着金边的钱袋。
“做为对你搭救我和爱娜的谢礼,至少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的。” 阿露蒂妮亚让爱娜掏出30多个金币,给离弃递了过去。
“这个谢礼是不是太重了——-”离弃有点尴尬,没有伸手去接。
“这点钱,和您搭救我们生命这事相比,是微不足道的。”爱娜拉过离弃的手想把钱塞到他手中,“对不对,Lveki先生。”
就在爱娜说出这个名字时,离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但他以几乎未被察觉的速度变了回来,同时伸出手拦下了爱娜的动作。
“不用了,这位小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倘若只是花上十几德勒买上一张票,我们还是做得到的,对不对。”离祈微笑着看着离弃。
“艾贝尔(Able)。”
离弃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在火车上他不该向她们透露自己真正的名字。
“可是——” 阿露蒂妮亚还想说什么,但被离祈打住了。
“好了好了,两位小姐,我和艾贝尔要先离开了,毕竟天色已晚,再不赶快去找晚上住的地方,露宿街头可是会很糟糕的,尤其是艾贝尔才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已经疲劳的不行了吧,对吧,艾贝尔。”离祈一连把离弃的另一个名字在一句话里连说三遍,让离弃感觉糟透了,这是离祈不高兴的表现,在这一点上,他和姬百夜小姐是一样的,当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笑出来,来表现或者掩饰内心的不悦。
“那么我们就只能失礼了。” 阿露蒂妮亚和爱娜都明白再强求下去是不对。
“但是这份搭救的恩情,以冯卡梅斯家族的尊严,我一定会报答的。”
“真是个麻烦的小姐呢,太过知恩图报的人,有时也会让人困扰的不行呢。”离祈挠了挠凌乱的头发说,他拉起离弃走开了,拎起手边的箱子要走了。
“困扰?”阿露蒂妮亚不满底瞪着离祈,她并不认识这位人,在之前的火车上也没有看见过他,但从和那位不知到底是该叫Lvechi还是Able的少年关系上,她对这个人抱着应有的礼貌,但他的行经却傲慢的令人不快。
“对了,这位小姐。”离祈回过头看着阿露蒂妮亚说:
“不要太过轻视金钱,在帝国有些地方,一个提尔都能引发悲惨的家庭血案呢,毕竟在帝国,70%的居民都是受着你们这些贵族盘剥的隶农和工人。”
“——-” 阿露蒂妮亚被震的说不出话来,或者说的确无言以对。
然后她看着那三个人在车站内稀疏的人群内穿过,走出了站台。

在走出去的路上,离祈一直都没有说话,这让离弃的内心的不安一直没法平复。
是的,从以前起,离弃就有两个名字,第一个是离无弃这个真名,过去那是只有三个人加两个人偶才知道的名字。令一个是艾贝尔(Able),那是给除上面所述以外的人去知道的名字。
夕阳已经沉下,天色渐黑,在路上能看到点灯的工人拿着长长的点火棒给路两边的煤气灯点上。
就这样,离弃无言地跟着沉默的离祈,风信子以她一直的恭顺姿态跟随,而重伤的樱现在正睡在离祈手中提着的大箱之中。
沉默,沉默,沉默。
这是惩罚吗?离弃想。
无声的指责有时比言语的谴讨更令人害怕。
“你在不安吗?”离祈突然说话了。
“啊,我,不是——,那个——名字的事——”离弃慌乱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嘛,名字的事其实并不重要。”离祈回头微笑着说,他放慢脚步,走到和离弃平行。
“可是,您不是一直说——-”离弃诧异的说。
“我是说过,真正的名字不可以随便说,那是因为我们的名字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视线,所以不说出来为好,我一直都是在这么指导着你。”
“所以这次我随便把名字说出去,是我错了。”离弃低下头说。
“把名字说出去并不是什么大不了错。”离祈说:“你现在已经有了自己决定这件事的自由了。”
“——-可是。”
“这次火车站和菲特的战斗你是出于本意的吧?”离祈问。
离弃点点头。
“即使知道自己会输,但依然执意去坚持救助那些濒危的人,愚蠢而高尚的选择,不过因为是出于自身意志的自由,所以不可以去指责。”
“还有,有一点一定要澄清。”离祈看着离弃:“艾贝尔这个名字虽然不是真名,但也不是没有意义的伪名,它依然有着属于自己的真谛,尤其是当那个人回来的时候。”
“那个人?”离弃疑惑地问。
“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如果你觉得对方是个值得托付自己信任的人的话,就说出你的真名吧。”离祈把手轻轻放在离弃头上,又放了回去。
“离祈先生——”离弃望着离祈,内心的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充实。
“说起来,才第一面见到女孩就把自己的真名献了出去,嗯,嗯,这果然就是所谓的————”
“一见钟情是吧。”风信子适时的接上了离祈的话。
“哈?”离弃张大嘴,他不明白话题为什么又突然跑到了这个地方,虽然这也蛮符合离祈一贯的风格。
“嘛,这也不能怪,离弃毕竟现在都是16岁的孩子,心理上先不说,生理上也早该有了那种需求吧,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离祈先生,请不要这样自说自话,我——-”离弃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眼前这个人。
“不要害羞吗,当初的小艾贝尔现在长大了,也是该到知道男女之爱的时候了。没办法,做为一个经历过无数风雨的人,就让我来讲讲一些对付女孩子有用的绝招吧。”
“好好地听我说话啊。”离弃高举着双手抱怨着。
就这样,离弃一路上都申辩着自己没有那种想法,和离祈吵到旅馆门口。这让原本就很累的离弃的疲劳终于到达了顶点,到旅馆躺下就睡着了。

阿露蒂妮亚躺在柔软的鹅绒床上,旁边睡下的爱娜发出轻微的呼声,经过这一天的奔波,她应该是很累了吧,到之前为止都一直强撑着。
阿露蒂妮亚看到那样的爱娜,她会觉得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今天发生的事,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暗杀,死人,都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眼前。然后她想起了那些被那个银发少年杀死的人,那无比血腥的一幕瞬间冲了她的心头。
“呜!”阿露蒂妮亚捂住自己的嘴,幸亏并没有吃什么东西,肚子里是空的,要不然刚才一定吐出来了。
阿露蒂妮亚翻了身,看着爱娜,她现在睡得很安稳,希望她不要在梦里看见阿露蒂妮亚之前回忆起的一幕。
阿露蒂妮亚又转身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街头煤气灯昏暗余光透着窗户撒进来,给房间的一切蒙上了模糊的色彩。
难以入眠,阿露蒂妮亚总觉得有事堵在她心头上,是那个少年吗?为什么一想到他会让自己如此不安。
还有让自己不安的还有那个少年身边的那个男人。

夜色深处,没有人注意的房顶上,一个男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当偶而吹过的夜风撩起他黑色的衣角和头发,他就会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安歇。
不过安宁并不会太久,他需要思考,是的,思考。
八年来沉静的生活,让他的大脑一直远离着那些阴谋的思考,这是一种休息,但也是一种堕落。他甚至一度差点忘记自己来这个世界原本的目的,时间不多了,已经浪费了太多。在这一点上,他要感谢今天菲特的突然出现,他提醒了自己,那些人已经差不多要开始正式的行动了,那么自己也不能再这样当旁观者了。
“主人,您不去休息吗?”风信子走到他的身后,恭敬地说。
“没关系,我对睡眠的需求远不如普通人类那么多,就算今天跟菲特打了一场,也仅仅伤了下手臂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主人又开始思考了吗?”风信子笑了,但不再是过去那展现在世人面前那谦和恭顺的人偶的笑容,而是人类才有阴毒的微笑。
“啊,今天的事情有一些不正常的地方。”
“比如说什么呢,主人。”
“比如那位艾勒雷斯奇怪的举动,照理说一般的诸侯王卿要是遇上了这样的刺杀事件决对是要大大的折腾一番,更何况是他这样在帝国中央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但他却很奇怪的采取了息事宁人的态度,甚至把事件的两个重要相关者还送出来以避开盘问。”
“果然那个老人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风信子说。
“嘛,艾勒雷斯毕竟也是经历了帝国五朝皇帝的大元老,老奸巨滑的程度毕竟不用多说。”
“这次看来会是非常棘手的一场较量,对手全部都是些有劝有势的大人物,不论是上面的世界还是下面的世界的。”
“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哦。”离祈笑着说: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们的行动更加自由,持有的东西越多,行动要顾虑的就越多,而我们在这方面就好了很多,所以要————”
离祈突然皱起眉站起来,叹了口气,敲敲自己的头。
“正在思考的时候,又出来吵闹,难道就不能变的淑女一点吗?”
“小姐又出来太吵了吗?”风信子说。
“啊,现在因为我深渊核心的损害还没有恢复,对她的抑制也变弱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会想把身体的控制权都抢走呢。”离祈笑着说。
“真是位麻烦的小姐呢,她的调皮可令我和樱都很头疼吗?”风信子担忧的说。
“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既然她这么想获得自由的,那就把她从笼子里放出来吧。”离祈阴冷的笑着:
“不久就将你从这名为身体的牢笼里放出来,在这之前,我的妹妹——爱莉森,你就给我再度进入那黑暗的睡梦之中,去做着纯白的公主甜美的杀戮之梦吧。”

2010-01-11

要真能干完这个我也觉得我很了不起

归类于: 未分类 — neverelysion @ 17:09

明天傍晚前

我要完成三份实习报告——化工,环境,总流程这样三份

然后还要一份5000字以上的论文,需要参考并翻译两份以上的外文文献摘要.

我还要负责土壤学我们这一组的人的卷子和论文的批改评分.

可恶,明明还能有一天的。

2010-01-10

考完了

归类于: 未分类 — neverelysion @ 18:14

很好,

终于结束了,

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这样就解放了.

以上.

2010-01-05

学校的网比家里好= =

归类于: 未分类 — neverelysion @ 17:39

终于上来了,看来家里的网络绝对有问题.

2009-11-22

小说连载启动

归类于: 深渊回廊 — neverelysion @ 22:00

天空的思念

梦境

最初的记忆,是在一个人的背上,

那副背并不温暖,也不宽阔,更谈不上丝毫的舒适,每迈出一步,那个人都会带来令人不舒服的震动,似乎对于他,每跨出一脚都伴随煎熬的剧痛。

嗅到的,是粘稠恶心又缭绕着无法挥去血的味道,

听到的,是金属在地面摩擦发出的沙沙的刺耳声

伴随着这而复杂的感觉的,他看到了一样东西,辨认出来那是一把长枪。扭曲成双螺旋状漆黑尖长的长枪,尖锐的枪头上沾满了血,不知道是源自谁。握枪的那只手掌隙和指缝中不断地渗出血,艳红的鲜血顺着枪身滑到枪尖,在走过的路上留下一串点滴的印记。

他是谁?

自己又是谁?

男孩的头剧烈的疼痛起来,这是梦吗?

这么痛苦的梦,快点让它消失吧。

第一章(上)

银白的少年

“离弃少爷,请快些醒来吧,已经是早上了?”平淡而又熟悉的少女的声音,在刺的眼睛睁不开的亮光中响起。

“请快些醒来吧,离弃少爷。”少女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时间快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时间?嗯,等等,他似乎想起来什么了。

“确认对方以现有的状态无法自主完成动作,启动应急措施第31条。”

等等,那是什么意思。

状况的发生甚至让他连大脑大脑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唯一能来得及感到的就是自己的身体飘忽的飞了起来,然后。

“啊——————!”

在重重地砸在地上后,离弃终于醒了过来。

“好痛。”

离弃摸着被砸疼的背说,看着眼前刚刚把他从床上掀下去的女仆着装的少女。在背后的晨曦中,她齐腰的长发如瀑布般自然垂下,映射出纯银般的色泽;少女看着它,带着些许无机质感如同两颗蓝宝石湛蓝色的双瞳倒映出他的面孔。

可以说,眼前的少女拥有着人类近乎完美的面孔,唯一的遗憾就是

名为八重樱的少女,

她是一个智能机械人偶,那娇美的身体不是由血肉而是由机械组成。

“樱,就算要喊我起来也用不着把我从床上掀下去吧。”离弃对樱抱怨着站了起来。

“主人过去对我说,当人无法自己起来时,这么做是最好的方法。”

“哈。”离弃苦笑着,离祈先生到底给她灌输怎样奇怪的应对程序啊。

樱打开窗户,从窗外闯进来的,是对面繁华大街上车马人烟的喧闹声和早晨清爽的凉风。

“樱,现在几点种。”离弃内心窜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8时53分。”樱毫无表情的说。

离弃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严重的睡过头了。

 “呼,呼,哈。”离弃一边大口地喘着气,一边拖着几乎相当于他重量的行李走着。他该庆幸,昨晚把大部分东西都收拾好了,所以在早上只要稍稍整理下就能立刻出发,在确认把门窗都锁好后他就带着樱匆匆的出发了。不过说实在的,这个房子里没什么好偷,除了几本精装书外,大部分都是些不值钱的日常家具。

不快点不行,离弃这么想着,再晚点的话火车就要开动了,要是错过这趟火车,不单要重买一张,而且就意味着他基本上没可能准时到学校。往年也有着类似的案例,遇到这样事情的学生除非有飞行器追上学校,基本就只能乖乖地赶到学校的预定下一站,等上十天半个月。

“今天竟然睡过头这么多。”离弃埋怨着自己,不过也的确太奇怪了,他平时起的都很早,基本过了早上6点50一定会醒来,今天竟然睡过了整整2个小时,太不可思议了,难道都是那个怪梦造成的后果。

早知道就不该那么自信,要是让樱过来叫下床会好上许多。

“都怪离祈先生和姬夜小姐,说什么有事先走。”离弃把着内心的不满向另一个方向发泄了出去。在暑假结束前一个月,他的养父或者叫监护人————离祈突然说要出去旅行,然后第二天就突然收拾好行装真的立刻出去了,同时把另一个人偶风信子也带走了。毫不意外的,他的另一个监护人————姬夜小姐,她也跟着匆匆的离开。

原本离弃是想等到三人一起回来时再着手准备出发,但在三天前收到的信过来说已经到了学校,他一个人过来就行了。

多么不负责任的监护人啊,即使离弃也这么觉得。

“该不会两人是去偷偷地去度蜜月了吧。”离弃别过头愤愤地嘟囔着,他脸上内心的怨气而似乎染上了一层黑影。

“可能性低于0.0002%,离弃少爷。”一直沉默地跟在他后面的少女突然说话了,“根据我对主人的了解,和姬夜小姐度蜜月属于绝对低概率事件。”用着清幽却带着少许机械感的冰冷声音,少女这样说着。

“说起来,樱,这次离祈先生没带你出去,你不生气吗。”离弃问着樱,他看着樱无表情的脸,思索着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对一切事物都无比冷淡的人偶少女,内心是否也有着和人类相似的地方。

“我是主人制作的人偶,对于命令只要无条件的遵守就可以了,而且留下我也是为了守卫您的安全。”

八重樱这样说,这令离弃内心微微的叹了口气,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樱能像普通的少女,不,哪怕是普通的人类那样,能够去想要自己的东西而不是只是遵守命令。

不是有点可惜吗?他的养父,可以制造出完全媲美人类的人偶的异科技大师————离祈,却在制作八重撄的时候疏忽到近乎刻意的没有考虑到这些东西,因为是人偶所以不需要这些感情吗?但这无法解释为什么另一个人偶风信子有着和她截然不同的性格,几乎所有看到风信子的人都会以为她是一个活泼开朗的人类少女,而不会认为她只是由复杂而精密的机械零件拼制成的人偶。

街道上拥挤的人群里散发着的汗臭和街道两旁久未清理的排水沟里的腐烂臭气以及马车经过时“不小心”遗落下来的马粪的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从胃到喉咙都泛起不愉快的感觉。路边的流动商贩和商店的店员相互争抢客人的吵闹声,路上男人穿过时的大声喧哗和女人擦过时的小声窃窃私欲,还有马车主人大声喝嚷着的声音,女人大声而尖利的叫喊声,构成了现在阻拦在离弃面前的一切。拖着那么硕大的行李箱,想在这种人烟高峰期穿行,不得不说是一个艰难的任务。

更要紧的是,时间不多了,11时整火车就要启动,而能买到的去首府卡布迪拉的车票估计都是3天以后的了。离弃额头上渗出了汗,身体上的重负加眼前的麻烦令他内心升起难以言喻的烦躁。

“离弃少爷,请把手上的箱子交给我。”樱对离弃伸出了手。

“不要,我一个人能处理。”离弃立刻予以拒绝。

“请把箱子交给我,这样才是最有效的行进方式。”樱走了过来,抓住了箱子的把手。

“不要。”离弃想拉过箱子,但它纹丝未动,被缨牢牢的攒在手里

“离弃少爷,差不多也该停止发小孩子的脾气。”樱说,迅速一拍离弃的手腕,手腕被拍痛的离弃松开手,樱顺势抢过行李箱,在他手里沉重无比的行李箱被她轻松的一把就拎了起来,“虽然不像主人拥有完全命令的权限,但您的话让我做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的。”

“我才不需要一个女孩子帮我拿东西。”离弃嚷着要拿回他的行李,但却樱牢牢的抓住。

“离弃少爷,我和姐姐风信子都是为了服务主人而制造和存在的人偶,看着身为主人养子的您劳累却无动于衷,反而是对我们更大的伤害。”樱严厉的语气令离弃缩回了手,虽然表面看起来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偶少女,但如果真要把现在樱的情绪和人类的感情做比较的话,应该是生气了。

“而且,我的抓举能力最高可达600公斤,这种程度的完全不是问题。”八重樱将行李箱举过头顶,这一出格举动弄的周围的人的视线一下子转了过来,离弃赶忙叫樱放下手拉着她跑开了。

这样太显眼了,

是的,樱的存在在这里显眼了。她那娇好的面容和身材,足够让一个坐在马车赶路的浮夸的贵族子弟纷纷探出头望上一眼。更何况他还穿着离祈亲自为他精心设计的女仆装。虽然不是夸耀离祈的设计,自己本身也没有那种方面的兴趣爱好,但那身标准黑白配色的女仆装穿在樱身上的确太合适了。

裙摆和白色长袜之间露出的那一小圈大雪白腿若隐若现,虽然戴着直到肘的白色丝质手套,但两肩的设计,故意做成无袖的设计让樱的香肩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胸口两侧向中央的微微收拢,简直就像是为了让人要去窥见却实际看不到的胸口;加上有意放低的领口和后颈,简直是故意去诱惑人类糟糕本能的设计。

不过樱穿的,比起她的姐姐风信子要好多了,要知道风信子穿的,后背几乎全漏了出来。如此过火的设计后来惹得姬夜小姐恼火了,才胁迫离祈把衣服改了过来。

虽然樱长的漂亮看得让人赏心悦目,但时常会遇上一些难缠的求爱者也是很麻烦的事。比如暑假刚开始就有一个爬着梯子过来递求爱信的青年。他在一次无意的转身里睹到了樱,然后就和很多戏剧里那样陷入了深深的爱河。但可惜的,美好的爱情在现实里总是要被结果的。那个青年在风信子“不小心”推开窗户(离弃怀疑很可能是离祈下的命令)时从二楼摔下去,大概断了一条腿。诸如此类的事情大概发生过不下十次,每次待发芽的爱情都在他养父离祈可能的指使下被无情的折断了。

当然这些事只是一些生活小插曲而已,虽然麻烦,但和另一种会遇到的事比起来,又实在不算什么了。

那就是——————————————————————————————————

——————不能让人知道离弃身边有一个用异科技制成的人偶少女。

是的,异科技,那是远超越现在科学常识的技术。它们往往都是埋藏在过去的遗物,然后在无意中出现在世上,重现出过去的部分光彩。有些异科技的出现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福音,但更多的是带来的灾难。伴随着每一个异科技,背后都充满了人性贪婪自私傲慢无知的悲剧故事。

而更大的灾难是900年前的那场战争,那是一场为了争夺异科技而使用了异科技的战争,造成的毁灭性灾难在大陆上一些地方至今还可以看到。在那之后,异科技就被人们视为恶魔给这个世界灾难的手段,在各地都遭到排斥。

根据教科书的上的说法,现在的异科技决大部分都是来自古代种,或者挖掘自古代种祖先遗留的文明遗迹,虽然也有少许来源不明,但大部分学者相信只要能查明其来源,必然也是来自于某些已经消失的古代种家族。

对于异科技的态度,不管是离弃现在所在的帝国及其大部分属国,抑或是对面的国家联合体的共和国,都对其采取了压制的政策。只有官方机构才可以研究异科技,如果以私人形式研究异科技,被发现的话少不了牢狱之灾。说实话,离弃在这一点很为离祈担心,他的工房如果被人发现里面藏了多少东西的话,大概足够他蹲几辈子的牢了。

而同样在塞洛亚这个大陆有着极大影响力的女神教会,更是斥责异科技为异端,不过离祈对于他们的做法是嗤之以鼻的,他说过那些教会拥有的所谓女神授予的奇迹和恩赐,其实本质就是异科技。

他们此刻所在的国家范庭顿(Favtindu)这个国家是德伐拉(Deifaly)的属国之一,这里的居住的,不论普通的帝国公民抑或是显赫的贵族都对异科技持反感的态度。

现在整片大陆上唯一不反对异科技的组织,应该就是七树公会了,据说他们收藏了大量异科技,并且公会的宗旨就是要破除人们对异科技的歧视和恐惧,并以正确的方式来帮助人类。但奇怪的是,离祈先生对这个组织也没多少好感,但为什么,他没对任何一个人说过。

“樱,现在什么时间了。”

离弃问着,他没有戴表的习惯。

“10时39分。”

当听到这个的时候,离弃顿时觉得眼前黑了一下,因为火车发动的时间可是11时整,也就是他只剩21时分了。

“如果带了作战用的飞行翼的话,我想只要一时分就能到了吧。”樱说。

“哇,不管了,总之还是快跑吧。”离弃现在顾不上那些,全力的冲开人群以最大可能的直线向火车站跑了过去,被撞开的人都纷纷侧目,他们瞪着离弃的眼神让他脸难受的红了起来,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

虽然不愿意,但离弃的养父离祈先生说过,必要的时候,可以为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这个时候,就姑且不择手段一回吧。

“樱,你能拿着行李和我一起爬上火车站的顶上吗?”离弃问。

樱无言的抬头望着上面,又来回扫视了周围的人群和墙壁,点了点头。

“那么和我一起到后面去吧,那里的人少不会被看见。”离弃说着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樱紧跟其后。

火车站的候车室内,人流来回窜动着,每个人都似乎在焦急的等待着。人群拥挤在月台前,沸沸扬扬的喧闹声令彼此之间的交谈只能以高吼才能完成。

在远离人群月台最靠里的台阶上,坐着一位拘谨的少女,虽然穿着看似简朴的服饰,但仔细瞄一瞄的话,就会在她领口内侧看到一个用金线细密缝上的家族徽章,标示着少女的贵族身份。同样显示出她身份还有站在她身边穿着侍女衣服的少女,相比较于小姐的拘谨与不安,身位仆人的那位少女却有着一份相当的从容与优雅。

“爱妮亚小姐,只要再等一会儿火车就到了。”侍女凑到小姐耳边温柔的低语着。虽然用了呢称看似稍许有些不敬,但那是与着她小姐亲密的流露,而这位侍女不论外貌,礼仪,态度和对主人的关心都足以让一个挑剔的贵族满意,她的小姐在等待火车的过程中似乎已经很不耐烦了,但是受到的良好而严谨的贵族教养的缘故,她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皱了皱眉头,连句抱怨的话也没哼。

“爱娜,你在这样人群里不会不舒服吗?” 阿露蒂妮亚问着她的侍女,内心的烦躁没有让她表面出对原本该是自己下人的倨傲,“看着那些人,总会让人心里害怕。”

是的,蠕动的人群,即使只是远远看去也会有着令人仿佛爬虫附衣般的不安和恐惧。

“一点都不会,倒不如说我更喜欢热闹一点的地方呢。”爱娜微笑着说:“不过这里的确是有点吵闹呢,但小姐请您放心,上了火车后就会好多了,毕竟安排哈的头等车厢里都是和您一样的受过良好教养的贵族人家,虽然论出身和血统都无法和小姐您的高贵相比。”

恭敬的言语,阿露蒂妮亚心中升起了另一股不悦。

“贵族吗?哼,说到底也只是那样的东西。”

阿露蒂妮亚撇过头不屑的哼着。

“小姐,请您不要这样,不论如何,身为古代之民高贵血脉的后裔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也许有着诸多的不足,但——-”

爱娜满是担心与焦虑的话被阿露蒂妮亚挥手打断了,也恰好此时火车到站了,轰鸣的汽笛声与车头烟囱里冒出的黑烟正向世人展示着人类工业文明的成果。

“小姐,我们还是赶快动身吧。”爱娜催促着拿起了行李箱,却被阿露蒂妮亚叫住。

“等一下。”阿露蒂妮亚说,她不喜欢和这些拥挤的人群塞到一起。

“稍微等人群散开一些再过去,反正火车也不会立刻开走。”

“我知道了,小姐。”爱娜放下箱子,避开走过的人群让他们过去。

看着人群渐渐稀疏下去,阿露蒂妮亚和爱娜一起站起来,向她们预定好的车厢走过去。就在阿露蒂妮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一团黑影从上面掉了下来。

!!!!

阿露蒂妮亚慌张的后退一步,也不知是不是坐太久了,她小腿冲上的一阵强烈的发麻感。阿露蒂妮亚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地上,爱娜连忙扑上来护住她。

“是暗杀的刺客吗?” 阿露蒂妮亚把手摸到腰间那把藏着的护身匕首。

“好痛,好痛,骨头都要跌散架了。”一个少年的声音,阿露蒂妮亚越多爱娜颤抖的身体,看到了刚才掉下来的东西。

竟然是一个少年和身着女仆装的银发少女,外加一个大的不正常的箱子。

“爱娜,赶快放手。” 阿露蒂妮亚从爱娜怀里站起来,掏出匕首对着那两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 阿露蒂妮亚呵斥着,把刀逼了过去。

“咦————!”少年发出了一声悲鸣,他举起手示意着自己没有武装。

“你们是想来袭击火车站的人吗?” 阿露蒂妮亚问着。

“诶?”少年用着不解的眼神望着她,可他又突然转向旁边的少女,大声叫住她,

“樱,没有关系。”

“可是,离弃少爷,她——-”

“都说了没关系了!”少年苦笑着说:“你要乱动可能会有更大的误会。”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阿露蒂妮亚问着。

“我们只是从天台上掉下来而已,因为不小心踩到了什么很滑的东西,大概是鸟粪之类的吧。”

“为什么要从天台走,一般人不都该是从正常的人从大门进来吗?” 阿露蒂妮亚问。

“那样就赶不上了,大门那里人太多了。”少年无奈地摆着手说。

可疑,尽管他们解释着自己的行为,但不管怎么想,他们的举动实在是充满了可疑的地方,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这两个人送到警卫那里比较安全。

火车的汽笛声打断了阿露蒂妮亚的沉思。

“火车要开了。”爱娜督促着阿露蒂妮亚。

“可是这两个人不能——-” 她正要说,发现匕首下的两个人都不见了,就在她一回头的工夫,两个人竟乘机跑开了。

“混蛋,回来!” 阿露蒂妮亚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大喊着,但那两个人越跑越快,他们窜到火车后面的一截车厢里不见

“不要想逃。” 阿露蒂妮亚正欲追过去,爱娜拉住了她。

“爱娜,他们可是——”

爱娜摇了摇头说: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呢。”

“怎么可能,他们可是突然从天而降,一般人不会这样做吧。”

“那边那个女孩还穿着和我一样的侍女装,而且从称呼上来看,那个男孩也应该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吧,而且那个男孩看起来那么可爱,大概不会是坏人。”爱娜笑着说。

“可是光凭那样就断定是不是太流于直觉了。”

“还有小姐,您刚才说了脏话吧。”爱娜严厉的瞪着阿露蒂妮亚。

“诶,诶,那只是一时情急,所以才——,还有你看,只是‘混蛋’,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丫,但也是书面用语的一种,嗯嗯,是一种表达强烈感情的语气词汇呢。” 阿露蒂妮亚慌乱的辩解着。

“总之身为冯卡梅斯家的小姐,您说这种话是非常有损身份的,是会被其它人笑话的,所以您一定要改正过来哦。”

“知道了。”阿露蒂妮亚有气无力的回答着。

“我听不见。”爱娜假装别扭的说。

“我知道了!” 阿露蒂妮亚大声喊着。

“好了好了,小姐,还是赶快上车吧,还有快把刀收好,不然别人还会以为我们是造成这些动乱的凶手呢。”爱娜回复了笑脸,拍了拍阿露蒂妮亚的衣服,弄掉了沾在上面的灰尘,“不论何时,身为高贵的古代种家族冯卡梅斯的一员,都要保持住优雅的姿态。”

“爱娜——-” 阿露蒂妮亚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的没说什么。

“爱妮亚小姐,怎么了?”爱娜不解的问。

“没什么,快走吧。” 阿露蒂妮亚握住爱娜的手,跟着她一起向自己的车厢走去。

“啊————,终于上车了。”离弃踢开车厢顶上的天窗跳到车厢里,喘了一口气。他靠在背后的木箱上席地坐下,车厢里又阴又闷,空气里带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在这里堆放着那些乘客们无法带进乘客车厢的大件货物。虽然这里很暗,但离弃似乎能隐约的看到一些疑似类似排泄物状的东西。

这些东西还是不要看好了,离弃安慰着自己别开视线。

“算了,我还是这样站着比较好。”离弃叹了一口气,他原本购买的是介于经济车厢和豪华车厢之间的普通车厢,不过现在他却挤到了这火车最后货物仓,要穿到那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也只能做罢。

在这里坚持6个小时吧,虽然很痛苦,离祈先生说过如果糟糕的事情无法避免,就把它当作考验来度过。

“总算安全了呢,离弃少爷。”樱说,她似乎对眼前的处境没有丝毫感触,也难怪,毕竟她是个人偶,没有嗅觉和味觉,但对离弃就不是了,他的无感还是颇敏锐的,但在这种环境就是麻烦了。

“那个女孩真是可怕。”离弃心有余悸的说,突然就拿出一把刀被抵在眼前,这个人到底是受着什么样的教育过来的。

“那个少女是贵族。”樱说。

“贵族吗?会有那么凶悍的贵族。”离弃有些哭笑不得,他记起离祈说过,帝国早期是靠军事起家的,所以很多军人也被封了贵族,而他们的很多后裔似乎也保留了祖先的尚武之风。

“是古代种贵族。”樱说:“而且是以尚武著称的‘冯卡梅斯’家族。”

“‘冯卡梅斯’?好像没怎么听过。”离弃搜索着大脑,但没有任何印象。

“那是当然,冯卡梅斯并非是帝国直属领地的贵族,而且他们一直和帝国境内很多贵族都很少来往,但最近二十年他们在帝国的活动频繁了很多,尤其是很一些帝国内的古代种家族,但都限于私下的交流,很少在公共场合活动。”

“原来如此。”离弃看着车厢顶上的透气的天窗。

得找个办法出去了,他想到。

“这是什么意思,我和我家小姐明明已经包下了这节车厢,为什么不能进去。”爱娜斥责着守在车厢门前不让她们进去的乘务员,爱娜的脾气性格虽然一向很好,每次跟她的小姐有关的事她往往却是比任何都要激动。

“请不要这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还请息怒,两位小姐,我们会安排另一节车厢给你们,这节车厢的钱也会一点不差的退还给你们,所以还请你们放过我吧。”阻住阿露蒂妮亚和爱娜的那个乘务员满头大汗一脸愁相的对她们说

原本阿露蒂妮亚的车厢是靠在火车中央的豪华车厢,一般这种车厢因为高昂的价格而注定购买的人非富即贵,对于持有豪华车厢乘票的人,乘务员都不敢怠慢。但今天,家里能够把整节车厢都包下来的阿露蒂妮亚和爱娜却连门都进不去。

“可是——-”“请不要无礼,这位小姐。”爱娜正欲上前理论,却被周围的士兵拦了下来,他们的服饰上绣有狮鹫徽章,阿露蒂妮亚模糊的似乎想起些什么,不管怎样,这说明坐在车里的也一定是个贵族,而且不止拦住爱娜的几个,这整节车厢前后都有士兵把守着,能够动如此大阵势,对方来头不小。

“现在在这里面乘坐的可是艾勒雷斯大人,他已经把这里已经前后的五节车厢都包下来了,不管是什么人,现在都不允许进入。”士兵对阿露蒂妮亚和爱娜说。

“艾勒雷斯?卡谢尔的封王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 阿露蒂妮亚微微地有些惊讶,爱娜也很不甘心,但对方可是有着封王的艾勒雷斯大贵族,但好歹阿露蒂妮亚所在的冯卡梅斯家族封爵也是侯爵。就算是帝国偏远的贵族,也不比对方帝国高层内的势力和影响,可被如此对待,令阿露蒂妮亚心里很不舒服,而爱娜更是激动。

“如此无礼的对待我们家的小姐,你们太——-”

“爱妮亚小姐,我们还是走吧。”爱娜拉住生气的阿露蒂妮亚,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些士兵。

“等一下,让她们进来吧。”

带着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走了出来,一个老人打开窗子探出脸来对士兵说,他惶恐的鞠着躬,连忙为刚才的无礼道歉并恭敬的把阿露蒂妮亚和爱娜带进车厢内。

阿露蒂妮亚走进车厢内,里面的空气透着淡淡的香水味,做工精美的红色手编长毯铺在车厢地板上,两边的车窗上装饰的窗帘是用买自泽拉尔(注:Zeilayerl,帝国的一个省)的上等白色绸缎;虽然内部空间非常宽敞,但将近10米长的车厢内前后只有8个座位,大概是本来就不会有太多人买这么昂贵的车票,同时也是为了能让挑剔的乘客不至于因拥挤而感觉不适,车厢内配有随时可供乘车之人休憩躺下的床,不仅如此,甚至还在车厢的另一头有台小巧的储冰柜。虽然不比那些那些飞在天上的豪华飞艇,但在这相对狭小的空间内配上这么多东西,也算是豪华了。

爱娜抬头看着在车厢顶上挂着的水晶吊灯,这些水晶吊灯用的是现在在帝国境内还未彻底普及的电力所驱动发光的灯,她现在能理解为什么这节车厢票高达5堤尔了(Tiel,帝国的金币)帝国一个普通家庭一个月收入为2堤尔而已。阿露蒂妮亚没有继续张望,只是看着在在车厢那边的老人,在他旁边坐着个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不远地方站着三个穿着士兵,应该是随同的贴身护卫,毕竟是封王的大贵族,离开自己的封属的领地怎么必然如此。

“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就可以了。”老人对她们说,虽然语气严肃而冰冷,但爱娜看的出他并没有恶意或反感,只是平时都如此吧。

“我是冯卡梅斯家族的次女,阿露蒂妮亚*德*罗德拉*弗锐*冯卡梅斯。”

阿露蒂妮亚提起长裙的两角,垫起左脚尖向右后方迈出半步,对面前的老人微微地鞠躬,这是贵族少女面见别的比自己身份和年岁长出的贵族应有的礼节。

“想必您一定就是坎德斯拉特*姆*艾勒雷斯先生(Kendsret*muu*Aleres)。”她说。

“老夫正是,没想到原本要乘坐在这里的原来是冯卡梅斯家的小姐,刚才那些家仆的无礼还请不要介意。”老人说:“同为高贵的古代之民,能够一起相遇也是一种珍贵的缘分。”

“哪里,在这里乘坐的毕竟是帝国的封王艾勒雷斯,要是——-” 阿露蒂妮亚礼貌的说。

“那是当然,在这里的可是我们艾勒雷斯家族,即使把整辆车的都驱赶下去也是应该的。”老人身边的少年用傲慢的态度打断了阿露蒂妮亚的话。

“收声,不成器的东西。”老人狠狠地用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板。

“这位是我的孙子,菲契波那,和他没用的父亲一样,是个不成材的东西。”

“爷爷,不要老在外人面前——”

“还不闭嘴,非要我给你一些教训才停下吗?”老人更加用力的敲了敲地板,男孩害怕的不敢的出声了,只是暗地里瞪了他一眼。

阿露蒂妮亚小心而恭敬地看着老人,她听说过这个他的一些事情,艾勒雷斯王,昔日帝国的“烽火王”,侍奉过帝国三代皇帝,他的先祖在帝国创立时开国元勋,而他也有着不输于那些先祖的功绩,现在帝国扩张版图的不少都是他年轻时打下来,不过从现在这副衰老的样子,那是时间留下的无情刀痕。

而且她也听说过,因为战场受到伤的缘故,艾勒雷斯王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过继了一个旁戚的孩子做为养子,从刚才的称呼来看,那个叫菲契波那的男孩大概就是那个养子的孩子吧。

贵族的家庭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说不清的事情,而像他们这些古代之民的家族更加如此吧。

那么这一切的源头是什么,古代种的血统的高贵又是从何而来的,因为那长达200年的寿命,还是超越普通人类的智力和体能。

少年从走进车厢里就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坐在自己位置上一言不发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但即使如此,每一个走过他身边的人都会回过头看着他,或者在嘴上,或者在心里发出或赞叹或嫉妒的呼声。在这种普通车厢里,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因被他的衬托而显得丑陋了。

因为少年实在太美了,仿佛是造人之神为了表现自己精湛技艺而制作之物。少年的那一头银白的短发和碧蓝色的眼瞳,简直有着让人看一眼便会着魔的力量。

倘若现在有一位诗人在这个车厢里,会立刻为这位少年编写一部他的诗歌,来向世人传播他的美丽,并且会拼命用尽世间所有赞美的辞藻还恐怕不能形容他所见的一切。

每个乘客都在窃窃私语,他们在猜测着眼前的少年在想着什么,

结果很多,但没有一个人能猜的中。

“残缺而愚蠢的人类,只会为眼间肤浅的东西迷惑,不论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无法得到完整。”少年内心对周围的人表达着毫不遮掩的蔑视。

“差不多要到开始任务的时候了。”

少年站了起来,

走出了车厢。

阿露蒂妮亚现在越发地感觉到坐在这截车厢里是一种煎熬,倒不是艾勒雷斯王怎么样,虽然一脸冰冷的坐在那里,但也只是那样。阿露蒂妮亚和爱娜找了个稍微远一点的位置坐了下来,本来她打算整个时间就靠望着车窗那流动的景色或者打瞌睡度过。

但那个菲契波那却实在令人厌烦,他也凑了过来和爱娜搭讪着。

“哦,这么说你从小就侍奉着你的小姐了。”他对爱娜说,同时眼睛很放肆的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着,“还真是可惜呢,这么可爱的女孩,要是——–”他没说下去,因为阿露蒂妮亚凶狠的瞪着他,虽然骨子里也流着古代之民的血,但这个家伙却一副异常懦弱的样子,不仅外表,看来连内心也是。

但过了一会儿见阿露蒂妮亚并没有真正发作,他就继续又开始了搭讪。

“你是什么在冯卡梅斯家族干事的。”他问着。

“从8岁算起现在已经有10年了。”爱娜恭敬的说。

“哦,这么说你比我还要大两岁了,我比较喜欢大姐姐的类型,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 菲契波那说。

“能够承蒙夸赞真是不胜荣幸。”爱娜礼貌的说。

“你说要不要到我们家来,我会给你弄一个位置的,专门服侍我,贴身的—–”就在菲契波这么说的时候,阿露蒂妮亚的忍耐终于到极限了,她刷的意一声站了起来,愤怒的眼神简直要把他吃下去。

同时轰的一声,车厢的门就像被大炮炸开一般,有人走了进来。

在门倒下之后,一个少年缓缓的走了进来,他的眼神冰冷得仿佛就如同冬天的冰雪,阿露蒂妮亚直到后来都没有忘记那种眼神。那是杀人者的眼神,无视生命,比机械还要无情的灵魂才有的眼神。

“是刺客,快——-”最靠近车门的一个卫兵立刻做出了反应,但他再也不会发出声了。就在这一刹那,闯入的少年用手划过了他的喉咙。

一道整齐而平整的切口,皮肤和肌肉被平滑的切断,露出了里面惨白的颈椎骨和血管。

保镖捂着喉咙倒了下去,从伤口喷出的鲜血发出流水般的咕噜声,他的气管和动脉被整齐地切断,倒下地上抽搐挣扎着。他试图喘气,但喉咙里吐出的血倒灌到他肺里,很快他就倒在地上,死了。

“啊————————————!!!”菲契波那像被杀般的嚎叫着从椅子上跌了下来,他爬到坎德斯拉特脚边抱住他的腿。

“爷爷,是杀,是杀手,死了,死——-”被吓的连话都说不清的菲契波那被坎德斯拉特狠狠地瞪了一眼。阿露蒂妮亚抽出护身的匕首,看到死人的爱娜也吓的面色苍白,倘若不是要守护小姐的强烈本能驱使,她恐怕已经晕了过去。

“怕成这个样子,一代不如一代的东西。”他斥责着自己的孙子,站了起来面向那个杀手的少年。

“你是谁派来的?” 坎德斯拉特面不改色的问着。

“谁知道呢,坎德斯拉特*艾勒雷斯。”少年冷冷地说着走了过来,他甚至连看也不看那些保镖,一开始这些普通的人类他就没放在眼里。

“还有一般杀手倘若自报家门的话,不要相信的为好。”少年讥讽的说着。

“尽是些耍嘴皮子的家伙。”老人一个挥手示意,那些护卫纷纷抽出手枪瞄准少年射击,车厢并不宽敞,而射击的都是坎德斯拉特挑选出来的的卫兵,理应弹无须发。

原本应该如此,但少年却毫发无伤的面对着所有子弹,他的身体化为影子,以人类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动作闪避着子弹。

阿露蒂妮亚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靠着古代之民异于人类数倍的动态捕捉能力,她能更清楚的看到发生的一切。

明明少年应该被射中了,但他却总是似乎能在子弹命中的一刹那,以惊人的加速度改变身体运动方向,而那种加速度的改变,就算是最优秀的古代之民的身体也会是一种负担,可那少年却是如此轻易的就做到了。

她清楚的看见了少年的表情,他在笑————对弱小着怜悯的嘲笑。

“停手。”老人喊住了他的保镖,“再开枪也是浪费子弹。”

“放弃抵抗了吗?”少年冷笑着说:“这样也比较好,可以免受多余的痛苦。”

就在这时,背后的车门被撞开,两边的窗子也应声而碎,一群握着军刀卫兵突了进来。

“狮鹫军团的人吗?”少年冷冷地说,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的十几个人,没有什么动作。

“哈哈,这下你该怕了吧。” 菲契波那看到护卫都闯了进来,刚才的嚣张劲头似乎又回来了一些。

“狮鹫军团。”阿露蒂妮亚曾经听说过这个名字,她的父亲曾经说过,那是帝国最精锐的几个军队之一,是直属于烽火王坎德斯拉特*艾勒雷斯的亲卫军团。不同于帝国皇家卫队只是一群养在皇宫里的卫兵,这支军队是在战场上真正搏杀过的。

“哈。”四个最靠近少年的士兵以整齐划一的动作,举刀齐砍向被围在中央的少年。

铛————清脆的金属相撞声,如同刀刃相拼。

爱娜捂住了眼睛,她不忍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

“怎么可能!”她听到阿露蒂妮亚的喊声,放下手,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是连她也无法相信的一幕。

四把刀被少年分别用肘还有手腕挡了下来。

“快逃!”发现危险的阿露蒂妮亚对那些卫兵喊着,但已经太晚了,少年的出手太快,就算在那的是她,也逃不掉了。

啪!

在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中,一个卫兵倒了下去,他大张着眼睛,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来不及知道,他的头被眉骨之上已经少年被一拳打飞了出去,混合着脑浆的碎烂脑组织在车厢里爆溅开来,让现场的一切变的仿佛地狱。

“呜。”菲契波那捂住嘴,看样子他随时可能吐出来。

但血腥的战斗还远没有结束,少年的拳头开始一下下的击打向剩余的卫兵,这些久经沙场的战士的强健身躯在此刻如同孩子的玩具般脆弱,在攻击下化为血沫。

而更加恐怖的是,少年的身体始终面向他们,不论是对前方还是后方的攻击,他连转身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 阿露蒂妮亚惊恐的说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噩梦,就在刚才那个少年就这样正面对着他们直接击中了一个从背后偷袭他的卫兵脸上,带着清脆骨骼碎裂声,卫兵的头凹了下去,脑浆和血液从两侧的耳朵喷射出去。

“解决了。”少年对他们说,的确解决了,除了几个站在他们身边的狮鹫军团的卫兵,他周围的都已经被杀了。他们的尸体七倒八歪的散落在他旁边,那里的一切都已被鲜血染透。如果要给阿露蒂妮亚眼下所看的东西做个比喻的话,那就是地狱,鲜血的地狱。

和周围的血腥地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少年的纯白,杀了这么多人,他身上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沾到。

看着少年就要逼近,剩下的卫兵打算要冲上去,被艾勒雷斯喊了下来。

“不要去送死了,过来把我这不成器的孙子和冯卡梅斯家的小姐带到后面的车厢。”老人拄着拐杖用力往地上一垂,将自己那华贵的外套脱去,露出了里面穿着的内衫,虽然年岁已高,老人却有着令人赞叹的健壮如当年的身躯。

“哼,竟然还要我这把年纪的老人家动手,现在的年轻人也越来越不象话了。” 坎德斯拉特往前迈了一步,用力一扭自己手中的拐杖,从里面弹出一把一指宽的薄刃长剑。

“在战斗前自报姓名可是决斗的法则呢,坎德斯拉特*姆*卢廉斯*诺曼*卡谢尔王*艾勒雷斯,帝国最高贵家族艾勒雷斯的族长。”

“昔日帝国的雄师‘烽火王’现在还能战斗到什么样的程度,让我看看吧。”少年冷冷的一笑,走了过来。

“呜,好辛苦。”离弃顶着迎面吹来的大风,俯着身子艰难地行进着,这时候樱倒轻松了许多,她靠着那硕大的行李箱,在火车车厢顶上重心要稳定许多。离弃希望她拖动箱子时的声音不要引起下面车厢里的人什么怀疑。

从后车的货物舱里出来时,离弃和八重樱已经爬了差不多8节车厢了,快要接近中央的头等车厢了。刚从货物舱里出来时倒是为清爽的空气感到舒服,但随后就被火车开动带来的大风吹的晕头转向了。

就在这时,离弃在呼啸的风声里听到了异样的声音。

是枪的声音,

还有骨肉碎裂的声音。

怎么回事!

离弃紧张起来,是幻听吗?

他正要仔细听个究竟,樱冲上一步,她掏出藏好的榴弹枪对准了前面,护在了离弃前面。

砰!

两个人突然从车厢里面破顶而出,一个老人和一个看起来和离弃差不多年岁的少年。老人手中握着一把银灰色的长剑,虽然头发看起来比他手持之剑还要年迈,但他的姿态却给人一副逼人的气势,宛如雄师般令人敬畏。

另一边那个一个银发少年,他没有任何武器,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傲人的冰冷姿态。可他给离弃更大的压迫感。

他往这瞟了一眼,注意到了樱,离弃看到这一刹那少年的眼神变了。

哈!

趁着少年注意力被吸引,老人发动了突袭,少年徒手挡下了剑,他把注意的重心重新放回了对方身上。

“那个人樱你认识吗?”离弃问。

“菲特*易格亚斯特斯(Fate*Existence)。”樱说:“离弃少爷您现在决不可能赢的对手。”

坎德斯拉特的一挥又落了空,从刚才起每一下都是这样。自己年轻时那引以为傲的剑法,在这个少年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果然是老了,坎德斯拉特在如此激烈的战斗时升起的是如此的哀叹。

只能赌一赌了。

坎德斯拉特将全部力量集中在手腕上,全力的斩了下去,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老迈的身体无法再继续支持更久的战斗,而对手则是似乎完全不会疲劳的样子,所以必须靠自己最强也是最后的一击来瞬间解决这个少年。

远超越人类的力量挥动的剑刃裹挟着暴风般的剑压砍了下来,剑刃最前端的空气甚至因为突破音速发出了剧烈的暴鸣声,这一斩的力量沿着车厢顶上直线劈砍出去,把沿途的铁皮都掀了起来,就像是人类皮肤绽裂的伤痕。

啪,坎德斯拉特手中的剑也因为承受不了如此的冲击在金属的哀鸣声中扭曲断裂成两截。

要是挨了如此的一击,就算是少年那样的人也该吃不消吧。

但前提是如果击中的话

老人倒了下去,甚至他也没有清楚是怎么回事,明明应该就在面前被击中的少年魔术般的躲开了他的一斩,然后一拳打在他胸口中把他击飞了数米远。

坎德斯拉特吐了一大口血跪倒在地上,他输了,毫无疑问的,帝国昔日的烽火王的力量在这个少年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不需要如此的失望。”少年带着冰冷的声音走进他说:“虽然之前和你的战斗我连1/4的实力都没用,但至少躲开那一下我用了七成的力气。不过实在令人失望,盛名之下的您也仅是如此的程度,生命的衰老还真是可悲呢。”

“哼,战胜了还要如此羞辱对手。” 坎德斯拉特挣扎着想站起来,做为贵族他决不能允许就这样跪倒在对手面前死去。

“可恶,得快去帮那个老先生。”离弃冲了上去,却被樱挡在面前。

“让开,樱,再不去救那个人的话,他就要被杀掉了。”离弃愤怒的大吼着。

“那个人对于现在离弃少爷您来讲,太强了。”樱说的是事实,连离弃自己都得承认,刚才的战斗清楚的显示了他和那个少年之间的实力差距。

但即使如此

“我要去揪那个老人,我决不能看着别人在我面前杀死而无动于衷。”离弃推开樱冲了上去。

“与那个少年战斗的话,离弃少爷您没有任何胜算。”

“和胜算之类的没关系。”

“毫无谋略的去突然送死,主人的话决不会做如此的蠢事。”

离弃愣了一下,回过头怒视着樱。

“我和他不一样!我就只能是我而已!”

“放开他!”离弃大喝着疾步冲上去,一拳击向少年脸颊。

离弃的拳头只打中了空气,少年用手掌挡了下来。拳头被震的直发麻,要说打中的感觉,离弃觉得就像打在一快坚实的钢板上。

离弃抽回拳头正要再来第二下,一股强烈的电流把他整个人震飞了出去。

“你和离祈是什么关系。”

少年走过来冷冷地问。

“离祈先生是我的养父,难道你也认识他。”离弃也惊讶于对方说的话,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看来那个男孩就是你了,竟然救了这么个没用的家伙,告诉我你的名字,小鬼。”少年用高傲的态度冷冷的问着。

“离弃。”

尽管被对方的态度所不悦,但他回答着。

少年的眉毛微微动了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冰冷。

 “不过毕竟是那人的孩子,虽然有违惯例,但什么都不知道就死掉未免有点可怜,就破例告诉你我的名字。”

少年逼到了离弃的跟前,脸贴过来说:

“菲特*易格亚斯特斯,终结汝等愚弱者的存在。”

在福彻曼市的火车站内,一个青年在站台旁站着,大概是在等着什么人吧,青年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只看脸似乎连20岁都没有的样子,甚至穿年轻一些的衣服大概会被人误认为是少年人吧。

在他身旁跟着一个身着女仆装的少女,少女有着令人赞叹的娇好面容和一头月光般齐腰的银色长发以及紫水晶般的眼瞳,她面容温和,甜美的微笑令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不禁要回头注目一下。

“看来来早了呢,嘛,就在这里耐心地等下去也不错,观察人类也是一种乐趣,况且今天天气也不错,蓝的连云都没有的天空简直就像深渊里最深的平静。”青年抬着头望着天空说,用漆黑的眼眸看着太阳。

“主人,樱刚刚有话传过来。”少女微笑着凑到青年耳边说,在外人看来简直就像一对年轻的情侣在窃窃私语着。

“菲特吗?他竟然会出现。”

青年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微笑,倘是被一般人看到定然会不寒而栗。

“在我赶到之前可不要被杀死了,小鬼。”

第一章(下)

“菲特(Fate),在此宣告汝等终结的命运。”

少年如是的说着,朝着离弃挥出了他的拳头。

电击造成的身体麻感还没有消失,而少年的拳头速度远超过现在离弃能动的程度。

这一下会死,离弃感受到了,

可恶,什么人都救了,就在这里死掉吗?

“该结束了,你是个令人彻底乏味的猎物。”菲特冷冷的对离弃说,这一下会直接打飞这个男孩的头。

刺耳的尖啸声从离弃上头划过,是八重樱的攻击,从她原本左手的地方伸出了一挺黑色的枪口,菲特闪开了这一发,弹头打在后面远处的山壁上,爆炸成一团黑色的硝烟。

“终于动手了吗?我还在奇怪你要愣在那里到什么时候。”菲特对樱说。

“请放过离弃少爷,这样的主人也不会对菲特大人做出过度的举动。”

“做为人偶来讲还真是傲慢的话,离祈那家伙愤怒的姿态,其实我还有点怀念呢。”菲特向前走了一步,身影消失了。

“樱,小心后面。”倒在地上的离弃喊着。

菲特闪现在樱的背后,他的手伸向了樱的脖子,那是这个人偶躯体最脆弱的部位。

感知到危险的樱向前全力跑开跃起来,在空中回转将枪口瞄准了背后的菲特,但速度更占优势的菲特也冲了过来,他朝着樱挥出了手刀。

轰——————

樱还是开火了,呼啸的30mm榴弹以毫厘之差擦过菲特的脸颊,在那一瞬间他改变了动作抓住樱的手臂将它扭开,同时准备用另一只手攻击。

金属碰撞带来清脆的颤鸣声,樱的右手腕内划出一片锋利的刀刃,挡下了菲特的手刀。菲特松开手踹开樱,身体向后如猫一般轻盈地稳稳落下,樱及时的调整姿势勉强没有摔倒。

令两人料想之外的意外发生了,刚才樱打偏的炮弹打在火车前方靠近铁轨的一块岩壁上,落下的碎石积在铁轨上。

哗————————————

发现了险情的司机拉下了制动,将火车即刻刹了下来。在刺耳的刹车声中,火车停了下来,在距离撞到碎石还有几德勒(注:长度单位,1德勒为111。70厘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战斗时不要随便看着别的地方。”菲特对着被爆炸转移注意的樱伸出手对准她,一条蓝白色的弧光从他手中闪出,直击在樱的身上把她弹飞了出去,高打几百万伏特的瞬间电流释放,威力堪比小型雷暴的这一下足够把普通人类烧成完全的焦炭。

看着在和菲特激烈战斗被打飞出去的樱,离弃挣扎想爬起来,他调整着呼吸,按照以前离祈所教的调息着身体的运作。

“可恶,不帮樱的话——”

“年轻人,为什么要救我。”

“救人还需要理由吗?”

“你难道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冒着性命来救我。”老人看的出微微的有些惊讶。

“这和你是谁又有什么关系。”离弃站了起来,离祈所教他的调息方法并不能缓解伤痛或是治疗伤口,那仅仅只能使他暂时麻痹身体的疼痛。

“真是愚蠢呢,既不为了战士的尊严也不为了自己的活命,就为了拯救别人而去牺牲自己的生命吗?”老人的语气没有嘲笑和讥讽,更多的是叹息和感慨。

“爱妮亚小姐,火车好像停了。”爱娜对阿露蒂妮亚说,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

“不可以出去,外面那个人很危险。”爱娜劝阻着阿露蒂妮亚,被她冷淡的回绝了。

“呆在这里也一样会被杀死。”

“你——你疯了吗?要是爷爷都会被那个人杀掉的话,你也一样要被杀的。” 菲契波那抱着头害怕地浑身在颤抖着。

“你不担心你爷爷的事吗?” 阿露蒂妮亚冷冷的问。

“担心又有什么样,你也看到了那个杀手很厉害,这不是光担心就有用的。” 菲契波那说。

“原来如此,真是软弱的家伙。” 阿露蒂妮亚冷讽着说,就在她走到门口时,一个人挡住了她,是艾勒雷斯王的一个护卫。

“让开!”阿露蒂妮亚嚷道。

但就在这时,阿露蒂妮亚背后一个护卫用军刀抵在她的喉咙上。

“这是怎么回事。” 阿露蒂妮亚对菲契波那怒斥着。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这是怎么回事,回答我,法达克,我命令你。” 菲契波那对劫持爱娜的人大吼着。

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另一手手紧紧得抓住阿露蒂妮亚,他的目光空洞而无神,就如同操线的木偶。

另外两个人把爱娜和菲契波那一起抓住,挟持住他们。

“你们都被人收买了吗?” 阿露蒂妮亚质问着他们。

他们依旧什么话都没说。

“混蛋!”阿露蒂妮亚此刻已经不顾什么贵族小姐的礼仪和矜持。

“防御性能比以前好了。”菲特对又站起来的樱说,她身上的衣服电流击穿了一块,下面露出的身体靠着表面绝缘性能优秀的人造皮肤而没有被打坏。

樱没有回话,再度瞄准菲特开火,这回菲特没有躲开直接承受了这一炮。

“赢了!”离弃看着少年所在位置升起的硝烟兴奋的喊着。

“天真到令人怜悯的家伙。”少年带着冰冷的声音从硝烟中走出,他向前伸着手,身体周围旋转着爆炸的弹片。

“电磁盾吗?”老人说。

那是古老的失落异科技,据说只要装在身上,甚至连小型的炮弹都能弹开。

“电磁盾?这是那边的人偶才会装备的东西,我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电流会产生磁场,我只需要操纵电流便能产生相同的效果,甚至还能做到更多。”菲特用手一指前面,他身边的碎弹片如子弹般直射过来,毫不留情的打在樱身上,倘若不是樱装备有电磁护盾早已被打成蜂窝。

“这种能力叫做电磁炮。”

“可恶,这家伙到底有多少能力。”离弃懊恼得诅咒着,没法赢,对这样的家伙甚至连正面对抗都不可能。

“不要去送死了,年轻人,他的目标只是我,你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老人对离弃说,他撑起身体看着菲特,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没有任何恐惧,依然如他过去在战场上一般带着雄狮的高傲与不屈。

“开什么玩笑,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被杀死什么都不做,这种事我可做不到。”离弃喊着,他瞪视着少年,“为什么要杀人,为了钱吗?”

“解释这种东西我可不需要。”

菲特控制脚下的电流通过铁制的车皮直击向他,被电流击中的离弃身体麻痹的跪倒下去。

“精确的来讲,我的能力不是电流,而是控制电子,只要我愿意的话,空气也可以直接做为导体,不过比起现成的导体,消耗太大就是了。”少年走进说。

樱放弃了炮弹的攻击,以最大的速度冲向菲特,如果连她现在携带的威力最大的武器攻击都没有效果的话,那就只能靠自身的性能胜出。

“不可能的。”菲特冷冷的否认了这种可能性,他抓住了樱的手臂折断了它把她按倒下去,“中远距离战的人偶却想着在近战中打赢我,要怪就怪你的主人的疏忽,没有给你随时配备足够的武器吧。”

蓝色的电光闪过,樱面目呆滞的在菲特的手中颤抖着,连一句话都没有喊出,不动了。

“混蛋,放开樱!”离弃的内心怒吼着,但全身神经都被麻痹的他现在连这话都喊不出来了。

混蛋,混蛋,混蛋。

可恨,可恨,可恨。

诅咒着敌人,也诅咒着自己,

为什么自己这么弱小,为什么就不能再强大一点。

“该结束,小鬼,在对自己无力的绝望中死去吧。”

菲特抓住离弃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对于即将来到的死亡,离弃感受到的不是绝望而是懊悔,如果能更强一点,如果能变的更强,像离祈那么强,那么就能打败这个少年,就能拯救那个老人,就不会让樱受到伤害。

施加在脖子上的压力令离弃痛苦的睁大了嘴,只要再过几秒,他的颈椎骨就会被无情的折断捏碎。

呼啸的子弹声打破了离弃痛苦的喘息,少年松开手接住了飞来的子弹,这时几发榴弹打在他们周围,是烟幕弹,浓烈的白烟把周围的一切都笼罩起来。

掐住离弃脖子上的手松开了,菲特的身影不见了,白茫茫的烟雾中离祈什么都看见,只听见一个熟悉的脚步走了过来。

“呦,菲特,好久没见了。”熟悉的声音,离弃听到的这个声音,把他内心的绝望一扫而空。

“离祈。”菲特喊着对方的名字,在他的声音中包含着惊讶,憎恨,还有兴奋。

“主人真是的,总喜欢在作战中说些没意义的东西。”

风信子的声音。

“这个黑心人偶也来了。”

菲特说。

 “樱看来是你打坏的,菲特。”离祈的声音带着令人害怕的威胁意味。

“她和那个小鬼妨碍了原本不需要管的事情。”菲特说。

他冲了过去,靠着电流的操作,常识下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惊人加速和转身,轻易的就完成了,他闪到对方背后,发动偷袭。

但离祈转身的动作比他更快,他猛的回身的同时手刺向原来背后斜上方的位置,从那里偷袭的菲特被离祈一把抓住脸,然后狠狠的从空中甩在地上。

“现在看来还是我稍微快一点。”离祈笑着说,他抓住打算菲特全力把他甩出去,但这一瞬间菲特的手臂仿佛毒蛇一般缠住了离祈抓住他的那只手,透过离祈手指缝隙的,在一旁离弃看到了,一如刚才,没有恐惧,没有害怕,透出的依旧是冰冷的杀气。

这时菲特的另一手也打了过来,带着不可思议的弧线,还有远胜于之前任何一次攻击的威力。

躲不开,手臂被对手牢牢抓住的离祈不可能躲开这一下。

那就接下,离祈用胳膊挡住了这一下,传来的是清晰的骨骼断裂声。

“嘁。”离祈吐着气,猛地跳了出去,把菲特带离到远离开众人的地方。

绚目的雷光划破两人之间的空气,从菲特摊开双手,掌中击出的雷电直击离祈的胸膛把他打飞了出去。菲特翻身起来朝离祈冲了过去,他跃到还在天空翻滚还未平稳的离祈上空,用着远超越重力加速的力量踹了下去。

带着即使战车的装甲板也会被折断的力量,菲特踹了下去。但就在菲特接近的一瞬间,离祈一手抓住他的腿,借着对手的力量把他在空中旋转半圈把他往远处甩了出去,然后跳了过去,他估算出对手的落地地点,用掌压了下去。

掌压下的岩石应声而碎,离祈打空了。

“动作还是一样快,嘛,也好。”离祈说。

“不过这个还有点麻烦。”离祈看着自己被打断的左臂,战斗才刚开始就成这样,有点狼狈不是吗?他捏住胳膊断掉的地方,用力地把它扳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恢复的速度还真是惊人。”菲特走过来说。

“还比不了格利德那家伙,那家伙可是只要核心还——-”离祈话没说完,菲特就又冲了上来,伸平的手掌如利刃般划过他的脸侧。

“喂喂,现在还要打吗?”

“当然。”菲特说。

一股电流如毒蛇从地面窜出,打中了空中的离祈。是菲特,他将电流集中在全身冲了上去,伴随着他每一次出手,爆溅出刺目的电光。

两个人在烟幕中穿梭着,靠着直觉和敏锐的判断力,两个人捕捉着对方的动作然后予以攻击和反击。

“这是你个人的意愿吧,我想格利德那家伙应该还不想这么快就和我作对吧。”离祈笑着说。

“倒是你有点变弱了呢,离祈,这点程度还不至于把你变得如此狼狈吧。”菲特冷讽着。

“的确呢!”离祈朝着菲特猛击一掌,浮于空中的菲特用着令人无法想象的动作突然往后闪开,就如同在地面一样,离祈这样的拳头根本不可能击中他。

但是要攻击的并非拳头,惊人的电流从他的手掌中发出,高达数亿伏特的电流直接击穿了空气,径直打在菲特身上,爆发出灼目的白光。电击激发的气流把周围的烟幕吹散了,露出了原本藏在烟雾中激战的二人。

“两个人都没事吗?”离弃看过去,虽然之前因为有烟幕挡着什么都没看见,但光凭声音和气势就能感知到那里战况的激烈。

“简直就像是非人的战斗。” 坎德斯拉特因为受伤眼睛有点模糊,他努力的望过去,想看清楚正在与刺杀他的少年战斗的那个黑衣人是谁。

“烟幕好像有点薄了呢,被人看见可不要。”风信子笑着拿起手中的榴弹发射枪,对准了他们的四周又发射了过去。

炸开的烟幕把两人再度笼罩起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风信子——”离弃想说话的时候风信子抢了过来。

“那里的战斗不是您现在可以插手的,但现在又另外三个人需要您的搭救,请快些跟我过来吧。”她说。

离弃顿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跟着风信子走了过去。

“菲特我问你一个问题。”离祈接过对方的拳头,拉过来问。

“什么,是想问我是不是要杀你吗?”菲特以常人绝对会折断手腕的动作,顺势以肘打了过去。

“包含这个。”离祈用松开手,侧身躲了过去,“我的空位是不是已经被那条龙找人填上了。”

“当然,而且还是莉莉丝大人嘱咐的。”

“等等,莉莉丝找的该不会是恶魔吧。”

“谁知道呢,说实话我也没见过,不过第三空位已经被填补上了。”菲特说:“所以杀了你并不违背命令。”

“真是个绝情的魔女。”离祈将能量都集中到手上,上亿伏特的高压即使是绝缘的沙晶也在这个瞬间被击穿成导体,,巨大的电流带来的热量把这些沙晶甚至连融化都来不及便被汽化爆裂开来,硅和氧之间的共价键被能量击断,大量在爆炸中飞溅的沙晶被电离成了足以携带电流的导体,把离祈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内都变成充满电荷的空间。

“就算是你,挨了这一下也不可能平安无事。”离祈高喊着:“这一下我叫做‘龙王的咆哮’呢。”

 巨大的电流爆发了出去,将周围的空气急剧升温,被瞬间加热的空气就如同炸弹一般爆炸了开来。

“呀——————————!!!!”

爱娜尖叫着,车厢外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整节车厢都被猛烈的冲击气流中摇晃着。那三个木偶般的护卫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不对,阿露蒂妮亚找到了破绽,她猛地抓住挟持住自己的那个人的手,把他一个空翻狠狠砸在车厢墙壁上。

她转过身正准备要去救爱娜,背后突然被人扑了上来,刚刚被她重重砸下去的那个护卫竟然马上就扑了上来,简直就像不知痛的机器。

“糟了。”阿露蒂妮亚想要挣脱,但扑在自己身上的那个男人力量大的不正常,她被压地动弹不得。

“不要!”阿露蒂妮亚发出一声悲鸣,她看到抓住爱娜的那个人把刀放到她的脖子,马上就要划下去。爱娜闭上了眼,脖子上冰凉的疼痛让她感到了来自死亡的绝望。

窗子的玻璃被打碎了,一个身影闯了进来,他冲上去用手夺过放在爱娜脖子上的那把刀,然后一掌击在那个护卫的鼻梁上。护卫松开了手,爱娜也被趁机夺走了。护卫的鼻子喷着鼻血,却丝毫不顾着自己的伤冲向对手,可是对手动作更块,连续数掌打在他的身上,把他击翻在地。

少年不等对方有反应的时间,手刀打在那个人后脑,把他彻底击晕了过去。

“啊————!” 阿露蒂妮亚大吼着,挣扎着伸出双手望后抱住背后压在自己身上那个男人的脑袋,把它重重砸在地上,在挨了如此重的一击后,他终于昏了过去。

这时最后一个人也被少年打倒在地。

“等等,你是——–!” 阿露蒂妮亚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今天早上从天台掉下的。

“那个很像袭击火车站歹徒的家伙。”她说。

“都说了我不是!”少年苦笑着说:“可以的话,叫我离弃好了。”

“Lvechi?”阿露蒂妮亚疑惑地说。

“发音好像哪里出了问题。”离弃说,他正要纠正,刚刚被他救下的少女突然像那个女孩扑了过去。

“小姐,你没事吧。”爱娜紧张的检查着阿露蒂妮亚。

“一点擦伤而已,倒是你的脖子——” 阿露蒂妮亚摸了摸爱娜的脖子,那里刚刚被划伤的地方渗着血。

“一点小伤而已。”爱娜说:“小姐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人被催眠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女走了进来,虽然与上午和少年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一模一样,但从动作的姿态和神情明显地可以感受到不是同一个人。

“催眠?”少年说:“就是离祈先生以前说过的用药物和手法控制人心的手段吗?”

“嗯,正是。”银发的少女说。

爱娜走到少年面前,恭敬地弯下腰说。

“谢谢您之前的搭救,我和小姐在这里一齐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谢。”

“啊啊啊,没关系的。”少年脸红着胡乱的张着手,阿露蒂妮亚注意到他的手心有一道很深的划伤,显然是刚才为救爱娜夺刀而留下的。

“你的伤!”爱娜也看到了,她连忙掏出手帕抓住少年的手包扎起来,阿露蒂妮亚悄悄地把自己掏出的手帕塞了回去。

“没,没关系,这点小伤,我两三天就能回复过来。”少年脸涨地更红了。

“这是手帕就姑且就算做为答谢您的救命之恩的一点谢礼吧。”爱娜抓着少年的手说:“如果还不够的话,那我只能——”爱娜脸上腾起红晕,向少年凑了过去,对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动弹不得。

“住手!”阿露蒂妮亚冲上去分开两人,她喘着气,涨红着脸瞪着少年。

“啊啦,小姐吃醋了吗?”爱娜说。

“才不是,爱娜你,爱娜你,怎么可以随便就向一个陌生的男人——-,就算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也太过分了。” 阿露蒂妮亚憋红着脸闭眼大嚷着。

“真可惜呢?离弃少爷。”风信子对离弃说。

“可惜个头。”离弃拍了下她说。

“不过外面的战斗看来结束了。”风信子望了望外面说。

听到他们的说话,阿露蒂妮亚想起刚刚艾勒雷斯王和那个少年,他们在外面的话,应该还在激战着。

“对了,快点去帮帮艾勒雷斯王,那个杀手很厉害。” 阿露蒂妮亚焦急地对少年说。

“没关系的,有离——-呜呜”话才说到一半,少年的嘴突然被他身后的女仆堵住。

“那么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希望两位能不要说出我们的存在。”少女微笑着,丢下一枚烟幕弹。阿露蒂妮亚上去想拦住两个人,可他们早已不在了。

“呼,好累,这样一下释放大量能量果然身体很酸痛。”离祈深吸了几口气说。

“耐力不如以前了,看来过了很久的安逸生活呢,连作战技巧都有点退步了。”菲特说。

“就算那样,速度和力量我依然都在你之上,菲特。”

离祈的笑容带着更加明显的狰狞。

“速度和力量都在我之上?依旧是那么傲慢的家伙,那么就好好让你看看我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能力限制解——”

“菲特,任务结束了,可以回来了。”一个意外的声音打断了菲特的动作。

“什么意思,坎德斯拉特*艾勒雷斯还活着,为什么说任务结束了。”

“再战斗下去就算真杀了坎德斯拉特*艾勒雷斯你也会难以全身而退,而且我们需要的目的已经达成。”

一团黑色的影子从天上降了下来,是一艘飞行器,它张开的巨大铁翼就如同传说的巨龙,裹着飞沙走石的气流降了下来。

看着沉默的菲特,离祈向前走过去。

“打算放弃了吗?”他说。

“放弃?就当是吧。”菲特说:“算是警告吧,接替你的第三空位的可是个真正的恶魔,至少格利德那家伙这么说过。”

离祈听到没有说话,他抿了抿嘴皱起眉头,心里感到了很不妙的东西。

“就这样了,希望下次能打得更尽兴。”菲特跳上飞行器,走了。

“艾勒雷斯王你没事吧。”阿露蒂妮亚看到了靠着车厢壁坐着的艾勒雷斯,连忙走了过去。

“呵呵,至少不会死。”重伤的老人笑了笑说。

“爷爷,爷爷,你不会死吧。” 菲契波那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

“你希望我死吗?” 艾勒雷斯瞪了一眼菲契波那说。

“没,没有。” 菲契波那害怕的摇着头。

“那还不赶快扶我到里面去。” 艾勒雷斯敲着地说。

菲契波那哆嗦着连忙把他爷爷从地上搀了起来,小心地一步步往一节车厢里走进去。

阿露蒂妮亚来回张望着四周,但是已经找不到那个少年和他的女仆了,

她能看到的,是不远处留在地上一个大坑,明显是因为之前的爆炸产生的。

直觉告诉她,击退那个少年的不是艾勒雷斯王。

那么到底是谁。

警备队的人在三个小时后赶了过来,他们首先恭敬的把老人和少女还有那个虚弱的少年抬走了,顺带还要安抚那些在这场骚动中随时可能爆发的火车上的乘客,场面当时的确有些混乱。

离弃他们被忽略了,阿露蒂妮亚按照风信子所说,没有说出他们的情况。

这是离祈所喜欢的结果,对他来讲要是被人太过注意反而是麻烦的事

“樱没事了吧。”离弃担心的问着。

“虽然身体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但关键的能源设备和量子处理器以及记忆芯片都没事,两三天就能修好了。”离祈的话让他放下心来。

“说起来,那个少年是怎么回事,他好像和你认识的样子。”

“嘛,以前稍微合作过一段日子,不过他参与了一件令我很不快的事,我杀掉了他身边的几个人。”离祈平淡的说。

“杀!这种事——”

“为什么要对这种事那么的介意。”离祈坐了下来看着离弃,“当时我多少也是无奈,那时的我还没现在这么强,不那么做我就会被杀掉。”

“可是杀人这种事,都是不对的。”离弃说。

“嘛,的确大部分时候都不对,如果真的不想杀人就解决问题,那可是得非常强的人才做得到的。”

“得要强大吗?”离弃一个人陷入了独自的沉思中。

在对自己无力的绝望中死去吧

少年说的话,直到现在还无法在他的心中挥去。

不知是大自然造化的奇迹抑或是人工挖掘的壮举,现在的一切都足以让历史上任何一座宫殿任何一座奇迹都那么微不足道。

在直径有5公里的半球形巨大地下大空洞内的顶端上,悬挂着一座好像倒立下来的宫殿。但如果你的眼力足够好,便能看见那座你以为悬挂着的宫殿没有和周围有任何连接之物,那种东西正确的说法该叫做悬浮。

巨大的宫殿足有3000多米高,和一般的宫殿到处是复杂而冗繁的装饰不同,它是数百根大小长短不一的漆黑长立方体组合而成;每根立方体的表面都在不断流动着信息流一般的绿光。可即使是最短的一根也远胜过帝国最大的战列舰长度,而最长的中央主柱,则代表了整宫殿的高度。

这里是中枢,黑色的方舟,它们是这个星球上最高技术的集中场所。

“菲特大人,你没事吧!”

就在菲特踏进大殿内的一瞬间,一个女孩就直朝着他大喊着扑了过来。

咚!

菲特闪身躲开了女孩,令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呜,好痛。”

逻辑摸着被摔痛的地方含着泪花对菲特说。

“不要做笨蛋的事。”菲特说。

“人家只是听说您和那个人碰面了,所以才担心——呀!”菲特狠狠得瞪了逻辑一眼,吓得她不敢说话了。

“哦呀哦呀,对待关心自己的人用这么糟的态度可不好。”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戴着黑边方框的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的右手中握着一柄镶满了华贵宝石的权杖,在权杖的最顶上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红宝石。

“格利德,我正好有事要问你。”

“是关于刺杀坎德斯拉特*艾勒雷斯的事吗?”

“为什么突然取消了计划,而且还突然增加了一个和原定计划无关的人类?”

“取消?没有的事,原本这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坎德斯拉特*艾勒雷斯的死活根本不是这次刺杀的关键,我们需要的只是构成有人刺杀他这个条件而已。”

“什么意思?”

“是帝国计划的一部分,我——”

“在回答菲特前能不能让他先回答我的几个问题,格利德先生。”

带着轻盈如风铃般细弱的声音,一个女孩走了出来,在她的旁边跟着一条足有两人高的漆黑大狼。

“哦,是离乐啊,只要菲特不介意我可没什么关系。”

“呜,恶魔女和她的地狱看门犬。”逻辑小声的说。

“呵呵,不要乱说哦,芬尼尔(Fenrir,注:北欧神话里诸神黄昏的战役里咬死并吞下主神奥丁的魔狼,不过在原本神话里是条白狼的。)可不是什么看门犬,小心它生气了把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用着甜蜜的笑容和可爱的尾音,女孩说着可怕的东西。

“呀!”逻辑躲到菲特的紧贴在他背后害怕的闭上眼睛

“你想问什么?”菲特说。

“那个男孩的真名是什么?”

“他没有说。”

“哦——,那么第二个问题,离祈现在怎么样?”

“身手没有退步的迹象,至于智力上的问题你就亲自去问吧。”菲特冷冷的回答着离乐。

“呵呵,你这个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呢?”离乐笑着说,她脚下的影子突然动了,一根黑色的剑刃从影子里突然伸出刺向菲特的头,菲特推开逻辑侧身擦过这把剑。剑刃一直刺大殿天花板,然后又缓缓的缩回到影子里。

“这就是你的幽默感吗?”

“不是,我刚刚只是突然想杀了你,不过就一下而已。”离乐笑着转过了身,将手背在腰后掂着脚尖,哼着欢快的童谣轻跳着离开了。

“喂喂,把大殿弄坏了,那条龙罗嗦起来可很烦的。”

格利德显得很头疼的样子。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菲特看着格利德问。

“我说过了,这次需要的只是构成刺杀这个事件而已,至于那三个人不过是被我洗过脑的傀儡而已,他们只会我说出我要他们说出的东西,而他们说出的东西倘若坎德斯拉特*艾勒雷斯派人调查下去的话,最后的怀疑对像一定会落到——”

“帝国的改革派身上。”

“没错,他们现在是我们计划的妨碍,帝国现在的侵略扩张政策正是我们需要的。”

“我们的计划?是你的计划吧。”菲特冷笑着说。

“不要这么介怀这种小事,共事之人要是随便猜疑的话会阻碍大事的,这次没有事前通知你是我的过错,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格利德弯下腰态度诚恳的说。

“那么,最后我想问一下,这次真的全部都在你的计划中吗?没有一点不确定要素?”

“真要说的话,就是离祈了吧,要是莉莉丝和萨麦尔也介入到里面的话,那我可得全盘修改计划了。”格利德推了推眼睛。

菲特没说话,转身走开了,逻辑也慌张的跟了上去。

“菲特先生,您的脸刚才被划破了一道小口。”

“因为你在旁边太碍事了呢。”

“那我来帮您清理伤口吧,听说用舌头舔伤口是最好的治疗方式,呣————”

    “呀,好痛。”

看着被菲特敲打着头的逻辑,格利德嘴角斜起微微笑着,手中轻轻摆弄着他的那柄权杖,转过身往大殿最里面走去。

2009-11-06

好久没回来了

归类于: 未分类 — neverelysion @ 10:36

最近看到的好玩的东西

如果在距离地球7500光年处发生伽玛暴,而且其爆发的方向正对地球,就能在几秒种内送来相当于3000万颗广岛原子弹的能量.

幸运的是,现在观察到的伽玛爆发都是几百万乃至几亿光年的东西

在巨蟹座中的OJ 287,在那里一颗1亿倍太阳质量的大黑洞正围绕着另一颗质量为180亿倍太阳质量的超级大黑洞旋转.

它们将在一万年后碰撞,在碰撞事释放的能量会形成引力波,而引力波在空间中不是简单的扩散,

如此惊人的引力波将会严重扭曲时空,在短短几秒种内,这一系统散发的能量将比宇宙里所有可见的恒星能量之和还要高.

事实上,这两个黑洞应该已经撞了.’

宇宙中磁性最强的物体磁星所能达到的最强磁场强度为1000亿特斯拉,导致太阳活动的表面磁场为3特斯拉,地球的磁场只有50微特斯拉.

 

以上,只是想说,地球能这样活着45亿年真幸运.

 

还有假如我这次未死于流感的话,将在近日把我的小说重写版发布.

2009-07-07

食言了

归类于: 未分类 — neverelysion @ 21:55

原本今天要更新小说的

但一来懒散,二来腰痛

所以没写多少

再加上我最近又更改了设定

所以这里先对不起SO了.

2009-06-30

诅咒什么的,对我是无效的.

归类于: 未分类 — neverelysion @ 16:04

1、你的大名是?
嚯,神秘一点更好玩.
2、你最怀念的是哪天?
啊,这个东西,

我其实从来没有特别注意过.

 
3、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为什么?
哭,应该是很久以前事了,

高中我外婆去世的时候本来想哭,但却强忍着没留流下来.
4、你相信在我们这个年纪能找到真爱吗?
我现在对真爱的定义产生了怀疑

尤其在开始了解到一些大脑工作机制后.

不过可以的话,还是去相信吧,但我也相信这个和我注定无缘.

5、你相信天长地久吗?
就算黑洞也会蒸发掉的.

 
6、初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供自己怀念一下而已,太当真就傻了.
7、如果你有一次机会回到过去,你会干什么?
保留现有的知识和经验吗?

不保留的话没多大意义,不,应该决不允许.
8、你会为了你爱的人奉献你的一切吗?
最基本的理念是不可动摇的,不论谁都不行.
9、你希望自己多大结婚?
这个由天不由我.

啧,我竟然会在这一点向天屈服.
10、如果可以,你想在哪里举办你的婚礼?
背景是无限的星空.
11、你相信承诺吗?为什么?
对象是人类的话,承诺是需要一系列强制因素和利害束缚才能勉强相信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绝对可以相信的承诺,这个我倒是相信着.

12、你会为他(她)做你从未做过的事吗?
请问这个事是什么

随便去杀人我可不干.
13、你是个记仇的人吗?为什么?
会,

如果我是个更勤快且不那么健忘就会了.

但问题是我连上周借钱给谁都记不起来了.

 
14、他(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他(她)吗?
嘛,原谅吧,原谅吧,

只要没对我造成物理性上的不可逆转的永久性伤害就算了.

 
15、你觉得朋友相处最重要的是什么?
相互间的交流和信任

但不可随意干涉到对方太深.
16、当你的初恋情人出现在你面前时,你还是放不下她(他)的,你会动摇吗?为什么?
恩,前提是我还能认的出的话.

不过仅仅只是出现我动摇个啥.
17、你觉得什么是恋爱的感觉?
绝对累的时候,能倒在对方怀里休息一下.
18、你觉得友情是永恒的吗?
马克思说过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变的东西

嘛,我乱说的.
19、你认为什么才算是真正的幸福?
无拘无束,并且永远有让自己感兴趣的事去做.

 

20、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么?
恩,我大多是建立在最坏的条件去设想最好的结果

然后就变成如我小说般离奇的人生构想了.

 

 
21、你的首要择偶条件是什么?
能让我觉得萌

而且交往下去也能让我觉得萌.

 
22、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永生不死而切强大.

去追求至高的智慧.

我认真的,恩.
23、一个是你最爱的人,一个是最爱你的人,你会选择哪一个?
恩,为啥老有这种折腾人的问题.

这就是人参啊.

 
24、你认为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默认为恋人吗?

相互间的宽容和依托吧.

 
26、一个不懂得珍惜你的人,你会珍惜他(她)吗?
请问这人和我关系是啥?

又是默认设定,切,这是出给人类的题目啊.

虽然会珍惜,但我不确定自己能一直珍惜下去.

 
27、有一天他(她)对你说了谎,你知道那是个谎言,你会怎么做?
具体情况具体对待.
28、你觉得你可以喜欢一个人一辈子吗?
啊,人的一生其实也是很漫长的.
29、如果寂寞会怎么样?
思考人参.
30、如果有秘密你真的会坦然的告诉对方吗?
什么秘密,涉及到国家安全和宇宙安危的我不说.

 
31、不考虑任何因素,你愿意跟谁在夏夜的草地上吹吹风看看星星?
草地里有蚂蚁,

草地上有蚊子

请问这两个要素可以屏蔽掉吗?

 
32、如果遇到开心或不开心的事,你第一个想要告诉他的人是谁?
我的第二人格.

骗你的,不过大部分情况下也只能忍着,

因为我觉得把痛苦向别人倾诉是软弱的行为.

33,你会不会勉强自己为别人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人就是这么过来的.
34,因为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你会硬生生把你喜欢的人从心里抹去吗?
心理暗示法,

做过.

 
35,以后会养狗不?什麽品种的?
我想要只生化改造,智商尚可,战力惊人的魔狼(拖——–

 
36,说说你最喜欢的电影和电视剧的片名和为什么喜欢。
累了,

我没有什么所谓最喜欢的.
37,从开始到现在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记忆力没有好好锻炼下.

 
38,你相信布什是因为萨达姆偷了他家高压锅而攻打伊拉克的么?
我想知道偷的具体过程,参加人员以及那个锅现在怎么样了.
39,你会不会坚持一件事坚持很久?
坚持写这个东西算不算.
40,大便时喜欢做什么事
大便太久对人不好.

 

 
41,你觉得共产主义会实现吗?
大概吧.

前提是人类先不把自己变成化石.

 
42,永远到底有多远?
目前宇宙的极限观测深度是140亿光年.

 

 
43,你会把钱存到银行还是及时消费或投资?
1/3  1/3  1/3

 

44,遇到喜欢却不合脚的鞋,会买吗?
买了干啥,供着吗 = =
45,爱情是什么?
大脑的一种工作机制

可能是为繁殖服务的机能.

 
46,你觉得家庭和事业那个对你更重要?

假设就我一个人的话,后者就重要了.

 

47,打算给你的孩子起一个什么名字呢?

恩,就用我小说里那么多女儿的名字

现在想用最小的 “缘” 或 最大的 “蜃”

———————————————————————————————————
是谁传给你这份问卷的:从月的地方直接COPY的
你们认识多久了:恩,算上在H海的交情,两年多吧.
TA对你来说重要不:很好的伙伴.
你与TA的关系是:拉我去图书馆的人.
你觉得TA个性如何:嘛,人是很复杂的.

迷之音:你打算点谁?

点,点什么,不知道这个是说什么.

2009-06-27

存活证明

归类于: 未分类 — neverelysion @ 20:46

最近面临考试的压力,所以一直都鬼隐着。

 

浮上水来透透气。

 

感叹一下这个世界的黑暗,现在去看新闻真是讽刺啊。

所谓的GCD就是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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